老**立刻坐回去。
我看在眼里，沒有問。
有些事，要等火燒到最旺時，才好拿出來照人臉。
陸景川沒有回來。
晚宴開始前，宋晚那邊傳來消息，說孩子保住了，人也沒事，只是受了驚。
許蓉把電話打到陸夫人手機上，哭著說宋晚醒來第一句話就是問訂婚宴有沒有被她耽誤。
陸夫人故意開了外放。
宋晚虛弱的聲音從里面?zhèn)鱽恚骸安?，都是我不好。景川哥千萬別為了我和沈小姐吵架。我和孩子什么都不要，只要他平安就好。”
滿桌人都看向我。
陸夫人嘆了口氣：“晚晚就是懂事?！?br>我夾了一筷子青菜：“她懂事，所以懷著陸景川的孩子來問我訂婚宴有沒有耽誤。陸夫人也懂事，所以開外放讓我聽。”
陸夫人筷子一頓。
宋晚那邊安靜片刻，聲音更輕：“沈小姐，你別誤會。我沒想搶你的東西?！?br>“是嗎？”我說，“那你讓許蓉跪進宴廳，是為了給我拜早年？”
有人沒忍住噴了酒。
宋晚吸了口氣，像被我欺負得說不出話。
陸景川的聲音接了過來：“沈知禾，晚晚剛從鬼門關回來，你有必要這么刻薄？”
我放下筷子：“陸少，你是不是忘了，半個時辰前我已經(jīng)和陸景淮訂婚。你以后喊我弟妹，或者沈小姐，都行。別喊得這么親近，你的晚晚會誤會?！?br>電話那頭傳來摔杯子的聲音。
陸夫人急忙掛斷。
我爸終于忍不住：“夠了。今天已經(jīng)夠丟人?！?br>“是陸家丟人，還是沈家丟人？”
他壓低聲音：“你非要和我頂嘴？”
我看著他：“爸，我只是想知道，我被人踩到訂婚宴上，你為什么覺得丟人的是我?！?br>他被問住。
繼母拍了拍他的手背：“知禾今天受了刺激，回家再說?！?br>“我今晚不回沈家?！蔽艺f。
繼母眼睛一亮，又馬上藏?。骸澳悄闳ツ?？”
我看向陸景淮。
陸景淮放下茶杯：“去我住的地方?！?br>陸夫人立刻皺眉：“你那破院子怎么住人？沈小姐金尊玉貴，別明天又說陸家虧待她?！?br>“不會?！蔽艺f，“破院子也比放著別人牌位的婚房強?！?br>這話一出口，陸景川從醫(yī)院趕回來時正好聽見。
他站在宴廳門口，衣袖上還有水漬，眼神像刀：“沈知禾，你說什么牌位？”
我迎著他的視線：“我說，陸少要是舍不得宋晚，等她百年后給她供個牌位，也別放在別人房里?！?br>陸景川臉色沉得可怕。
他不知道我為什么會說這句話。
他當然不知道。
上一世那塊黑木牌位，壓了我十年。
陸景川沖進來要拉我。
陸景淮擋在我前面。
“哥，她現(xiàn)在是我的未婚妻?！?br>陸景川看著他，像看一件擋路的舊家具：“滾開?！?br>陸景淮沒動。
陸景川一把抓住他的領口：“你真以為她看得**？她不過拿你氣我。你一個連樓梯都走不穩(wěn)的人，也配跟我搶？”
陸景淮被他推得退了半步，左腿撞上椅角，臉色白了一瞬。
我拿起桌上的酒，潑在陸景川手背上。
酒不燙，卻讓他松了手。
“陸景川，我今天說得夠清楚了。你要宋晚，我不要你。你走你的路，我換我的人。別一邊抱著她，一邊不準我撒手?！?br>陸景川胸膛起伏：“你以前不是這樣。你從小就跟在我身后，連我多看別人一眼都要哭?！?br>“所以我說，我以前眼瞎?！?br>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：“你再說一遍?！?br>陸景淮按住他的手：“放開?！?br>陸景川冷笑：“你護得住她嗎？你住的那間小院，明天我就讓人收回。你每月那點錢，我一句話就斷。你拿什么養(yǎng)她？”
陸老爺子呵斥：“景川！”
陸景川已經(jīng)紅了眼：“爺爺，你別忘了，陸家的鋪子現(xiàn)在是誰在跑。沒有我，陸家哪來的今天？”
陸老爺子沉默了。
他這一沉默，滿廳人都懂了。
陸景淮在陸家沒有位置。
我輕輕掙開陸景川的手：“那就收回?！?br>陸景川盯著我。
“小院收回，錢斷掉，都可以?！蔽艺f，“陸景淮要是愿意，沈家門口有間空鋪子，先掃出來住人也行?！?br>我爸猛地站起：“你敢。”
“那鋪子是我媽留下的?！蔽铱聪蛩胺科跎蠈懙氖俏业拿?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