頁頁看下去，手指越來越冷。
他騙喬家的，不止一場(chǎng)婚事。
他把姚素娘當(dāng)糟糠，把喬家當(dāng)梯子。
姚素娘曾被**，不過讓她死里逃生。
她并不知道是她的好夫君殺的。
哪邊有利，就往哪邊爬。
我問謝九：
“這些還不夠?！?br>謝九看著我。
我擦干眼淚。
“我要實(shí)打?qū)嵉淖C據(jù)。”
謝九低頭應(yīng)下。
謝九眼中似乎掠過一絲贊許。
“姑娘想怎么做？”
我把裴硯珩的信貼在心口。
“我要他們生生世世，永世不得翻身。”
5
我第一次見裴硯珩，是在喬家后山的梅林。
我在枯井邊看見一個(gè)渾身是血的男人。
他靠著井沿，手里握著斷刀。
我嚇得后退。
他睜開眼，聲音啞得厲害。
“別叫?！?br>我更想叫了。
可他長(zhǎng)得太好看。
我蹲下去問：
“你是山匪嗎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若說我是**命官，你信嗎？”
我搖頭。
“**命官不會(huì)倒在我家后山?！?br>他竟然笑了一下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他奉密旨來江南查鹽案，被人追殺，誤入喬家山地。
我把他藏進(jìn)廢棄的暖閣里。
每日給他送藥送飯。
他傷得很重，卻不喊疼。
我看不過去，故意把藥碗往桌上一放。
“疼就說，裝什么英雄?！?br>他抬眼看我。
“說了有用？”
“當(dāng)然有用。我可以笑話你?！?br>他靜了片刻，真的說：
“疼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笑得趴在桌上。
他看著我，眼底也有了點(diǎn)暖意。
我脾氣不好，嫌他悶，嫌他冷，嫌他總不理人。
可他會(huì)在我夜里怕雷時(shí)，隔著門守一整晚。
我問他：
“你為什么對(duì)我這么好？”
他說：
“你救過我?！?br>我不滿意。
“救你的人，有許多，你救都這樣？”
他耳尖紅了。
我才知道，原來石頭也會(huì)害羞。
后來鹽案了結(jié)，他要回京。
臨走前，他在喬家祠堂外等我。
手里拿著一張婚書。
“喬晚棠，我此去北境，歸期難定。你若愿意等我，便收下。若不愿，撕了也無妨?！?br>我說：
“你這人求親也這么硬邦邦？”
他抿唇。
“那我重說?！?br>他單膝跪下。
雪落在他肩上。
“晚棠，我想娶你。不是因?yàn)槟憔任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