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力抱住他，說不出話。
遠處海浪一層層涌上來又退下去。
那一刻我忽然明白，外婆說的”疼你的人”從不是嘴上說得有多好聽的人，而是你摔進泥里時，愿意沖進雨里把你抱起來的人。
婚禮那天陽光很好。海邊搭白色帳篷，賓客不多，都是真心待我們的人。
我抱著剛滿月的女兒站帳篷下。
她睡得香甜小小一團，睫毛長長的。
沈硯站在我身邊一直低頭看她，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。
司儀問他是否愿意接納這個孩子視如己出一生守護。他看著女兒沒有絲毫猶豫：”我愿意。從她還沒出生那天起我就已經(jīng)愿意了?！?br>臺下有人紅了眼眶。我給女兒取名沈念安。
念是紀念外婆，安是愿她一生平安。
有人私下問為什么不糾結孩子隨誰的姓。
我說姓什么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抱著她的那個人眼里有沒有真正的疼惜。
曾經(jīng)有人說她是”哪兒來的野種”，可沈硯抱她時那份小心翼翼，比什么都作數(shù)。
時間過得很快。
又逢我離開敘山的那個日子。
深夜工作室只剩我和沈硯。念安已經(jīng)會跑了，被保姆哄睡在里間。
我們在討論濱海美術館之后的第二個大項目。
沈硯遞來溫水，順手替我把碎發(fā)別到耳后。
我揉了揉發(fā)酸的脖子正要開口，工作室玻璃門忽然被人推開。
尖利女聲劃破安靜——”你敢不敢……讓我也當一天**？就24小時?！?br>我猛地回頭。
林念念站在門口，穿病號服，頭發(fā)凌亂，眼球微凸，手里攥著生銹水果刀。她的樣子已經(jīng)和當年那個嬌艷女人判若兩人。
沈硯一步擋在我身前反手摸向桌上裁紙刀，另一只手把我往身后按。
”你說話呀！”她揮舞刀一步步逼近，聲音歇斯底里，”為什么你什么都有了……為什么周斂回到她身邊……”
她的邏輯早已錯亂。
在她的世界里永遠停在那場沒散場的游戲，永遠以為只要贏了那一把，周斂就會屬于她。
走廊燈閃了一下。
”不敢?！?br>低啞男聲從電梯口傳來。
周斂提舊帆布包站陰影里。
他現(xiàn)在是觀瀾最底層繪圖助理，那天正好加班到很晚。
他看著發(fā)瘋的林念念一步步走過去：”念念，別鬧了。這游戲早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