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睫毛長長的。
像蘇薇。
但像不像我？
這個念頭從來沒出現(xiàn)在我腦子里過。
三年了。從來沒有。
現(xiàn)在它像一根釘子，釘在腦子正中間。
凌晨三點。蘇薇的手從我胸口滑下去。
我悄悄拿起手機(jī)。
陳浩。這個名字蘇薇提過一次——大學(xué)時候的男朋友，交往兩年，他劈腿，分了。她說起這件事的時候語氣很淡，像說一個路人。
我當(dāng)時信了。
現(xiàn)在想起那種淡，后背發(fā)涼。
太淡了。
重新點開那張照片，放大。
酒店大堂的燈是暖**的，打在蘇薇臉上。她笑得很松弛，不是應(yīng)酬的笑，是真的開心。嘴角彎著，眼睛瞇起來，露出右邊那顆小虎牙。
那種笑，我認(rèn)識。
她和我在一起的時候，就是這么笑的。
手在發(fā)抖。
關(guān)掉手機(jī)，塞回枕頭底下。
閉眼。
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。
睜開。
天快亮了。空調(diào)嗡嗡地響，朵朵的兔子玩偶掉在了床下面。蘇薇的頭發(fā)蹭在我胳膊上，有洗發(fā)水的香味，淡淡的梔子花。
一切看起來和昨天一模一樣。
但我知道，不一樣了。
2
早上七點，鬧鐘響了。
我沒睡著。整晚沒有。但我翻了個身，裝出剛醒的樣子。
蘇薇已經(jīng)在浴室了。水聲嘩啦啦的，混著她哼歌的聲音?！缎⌒疫\》，她最喜歡的那首。
以前覺得好聽。
"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？"她從浴室探出頭，嘴邊還沾著牙膏沫，"一直翻身。"
"做了個夢。"
"什么夢？"
"記不清了。"
她"哦"了一聲，縮回去。
吃早飯的時候，朵朵把牛奶打翻了。蘇薇一邊擦桌子一邊念叨"你怎么又這樣"，朵朵眨巴著眼睛，嘴一癟就要哭。蘇薇嘆了口氣把她抱起來，說沒事沒事媽媽不怪你。
我坐在對面，筷子夾著包子，一口沒咬。
目光落在蘇薇手機(jī)上。桌角，屏幕朝下。
以前也這么扣著放嗎？
想不起來了。
八點，蘇薇換好鞋出門。在玄關(guān)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"晚上想吃什么？"
"都行。"
"那我買條魚。"
"好。"
門關(guān)了。高跟鞋聲一格一格往下走，越來越遠(yuǎn)。
我等了三十秒。樓道里徹底安靜了。
打開電腦。
登錄公司安全審計系統(tǒng)。界面加載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