塊胎記上，又很快移開：
“我**病有留洋的邁克醫(yī)生在看?！?br>“這藥不知道什么成分，不能亂喝?！?br>婆婆靠在床頭，語氣偽善至極：
“你是好心，可你連字都不識幾個，這藥能吃嗎？”
“邁克醫(yī)生可是留洋回來的博士，他都查不出來的病，你能有什么辦法？”
我笑了一聲，把藥放在桌上。
“媽，您說得對，我是不識字，也不懂什么細菌?！?br>“但這副藥，是天底下唯一能治好您病的藥?！?br>“信不信，由你們?！?br>沈書白的臉色變了。
他盯著我的眼睛，慢慢收起了臉上那層溫柔的面具。
“蕓娘，既然都聽見了，我也不瞞你?！?br>“這些雜草煮出來的泥湯子，你自己喝喝也就算了，別再往我媽跟前端?！?br>“鄉(xiāng)下人的土方子，治牲口還行，治人？別笑掉大牙了。”
我沒再說話，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我停住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桌上那藥。
沒人知道，婆婆昨天半夜疼得受不了，偷偷倒了一碗喝下去。
而這藥一旦沾了唇，就得喝滿七副。
少一副，一月之內(nèi)，七竅流血，暴斃而亡。第二天天沒亮，沈書白的嗓門就扎進我耳朵里。
“蕓娘！幾點了還不做早飯？要我全家餓著肚子等你？”
我從柴房的地鋪上爬起來。
對，柴房。沈書白說他的書房不能動，客房要留給婆婆養(yǎng)病，讓我先住柴房。
這一住就是大半年。
我推開門，沈書白西裝革履站在客廳里，抬手看了眼腕表，嘴角往下撇著。
“六點半了，早飯呢？”
“快點，我七點要出門開會?！?br>婆婆從上到下掃了我一眼，眼神像在看一只偷懶的牲口：
“你們鄉(xiāng)下人不是天不亮就起來干活的嗎？”
“怎么進了城倒學會偷懶了。”
我沒吭聲，轉(zhuǎn)身進了廚房。
和面、生火、熬粥。
灶臺上的熱氣撲在臉上，我把牙咬得咯吱響。
半年前我跟著沈書白進城那天，婆婆站在門口打量了我一圈，轉(zhuǎn)頭就把家里的保姆辭了。
她捏著鼻子看我腳上的布鞋：
“什么保姆，那是不正之風?！?br>“家里現(xiàn)成一個，還用花錢請？”
當天晚上婆婆就把一張清單拍在我面前。
早上五點起，灑掃庭院，洗衣做飯，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