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0個積分，我來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這時間一晃就來到了傍晚的五點，冬日的北平天黑得早。，隱約還有薩克斯的動靜從門縫里傳來，路燈將雪地照得慘白。。，抹了一把頭上的熱汗，哈著白氣問道：“先生，您進去了？那我是在門口候著？還是明兒早再來接您？”，并沒有急著走，而是看著祥子那一身單薄的棉襖，像是隨口閑聊般問道：“祥子，剛才事趕事兒，你還沒回我呢！像你這么個跑法，刨去車份兒，一個月大概其能落下多少錢？夠你們兩口子生活的不？” ，知道這回避不過去了——方才他是不確定眼前這位爺?shù)降资莻€什么想法，另外就是怕這**的活干不長，畢竟人家是**人，早晚要回去的。：“回先生的話，這得看天時和運氣。我這是自己的車，不用交車份兒，要是趕上刮風下雨活兒多，一個月拼了命跑，大概能落下個15塊左右的現(xiàn)大洋。……兩口子嚼谷肯定是夠了，還能剩下個三瓜倆棗的。，到時候能不能夠，小的這心里頭還真沒準兒。”，知道自己相差了，只覺得劇情里祥子的日子過得苦。 ，不管哪個年代能干車船生意的收入都不算差，尤其是祥子這種自己有車的，你把他想象成后世八九十年代自己帶車的出租車司機就行了。《駱駝祥子》里，兩口子后來之所以所得那么慘，一是虎妞心里仗著劉四爺能給她兜底，早期胡吃海喝的習慣還沒改過來，最后落了個人財兩空；
二是北平作為一線的繁華城市，哪怕是外城，消費水平也不低。一年到頭柴米油鹽以及房租這些大項加在一起也存不下幾個錢，跟今天一樣；
最后就是虎妞難產(chǎn)、一尸兩命，祥子心灰意冷還欠了債，這人?？谕Ｗ匀灰簿吐淦橇?。
“這樣說的話，我剛才是說少了，難怪你剛才沒應呢。”
陸昆恍然大悟，指了指摸著后腦勺憨笑的祥子，想了想，還是從懷里摸出一封銀元，在手里掂了掂：
“從明兒起，你也別去別的地兒趴活了，太散。給我拉**吧。
我這人剛回國內出門情況多，用車的地方不少。一個月給你開20塊大洋。只要我用車的時候人在就行。
怎么樣？夠不夠養(yǎng)家？”
祥子眼睛瞬間瞪圓了，呼吸都急促起來。
北平城的黃包車圈子也是有鄙視鏈的，自帶洋車的黃包車夫扣除車輛維護和規(guī)費的錢，一個月像祥子這樣拼了命的拉活，月收入一般在9到15塊大洋；
而那些從車行租車的純力工，整天風里來雨里去，滿四九城轉悠，還得經(jīng)受風吹日曬跟同行嗆活，月底都不到人家一半。
而在鄙視鏈的頂層，就是陸昆跟祥子提的拉**，專門跟在主家身前伺候，干一天的活，歇半拉月，工資還是三者中最高的。
《狼煙北平》，文三活的最舒服的時候是哪回？還不是他給 人孫金發(fā)拉**那會兒嘛！
“夠！太夠了！先生，您……您這是賞飯吃?。　?a href="/tag/xiangzi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祥子激動得手足無措。
陸昆數(shù)出20塊袁大頭，遞了過去：
“這是頭一個月的，先拿著?；厝ソo媳婦買點好的，今兒個事趕事兒，也沒說進去坐坐，回頭我再買份禮物讓你帶回去。
就當是見面禮了。
規(guī)矩剛才在黑窯廠也說了，明兒晌午你過來一趟，拉著我還有那二強子去白紙坊警署辦契約，辦完了再來飯店門口候著。”
“得嘞！您放心，明兒一準兒誤不了您的事！”
祥子捧著錢，千恩萬謝地拉著空車走了，腳底下輕快得像踩著風火輪。
陸昆轉身，看了一眼縮在臺階下、一身破棉襖的小福子：
“走吧，跟上。”
走到旋轉門前。
戴著白手套的外籍門童看到陸昆身后跟著個衣衫襤褸、臉上黑一道白一道的姑娘，出于職責伸出手臂，遲疑地擋了一下。
看向陸昆，眼神里帶著詢問，用生硬的中文說道：
“Sir……您身后這位是？”
人家職責所在，陸昆倒也沒在意。微微側頭，朝人家解釋了一句：
“這是我雇來照顧日常起居的?！?br>門童恍然，立刻收回手臂，恭敬地行禮放行。
在這種頂級飯店，客人們雇個貼身女傭或者保姆是常事，雖然這姑娘看著落魄了點，但那是主家的事，輪不到他多嘴。
進了大堂，暖氣撲面而來。
陸昆徑直走到前臺，對值班經(jīng)理吩咐道：
“跟后廚吩咐一聲，送兩份簡餐到302，要中式的，熱乎就行。
另外，得麻煩你個事兒。幫我弄兩套像她這個年紀的女孩穿的衣裳，不用什么綾羅綢緞，就那種干活方便、素凈點的旗袍或者褲褂就行。內衣鞋襪也要，都要新的?！?br>說著，他將一張面額十美金的鈔票輕輕放在大理石臺面上推了過去：
“辛苦了?！?br>“沒問題陸先生！咱們飯店后勤部就有備用的成衣，我這就讓人給您兩身挑合適的送上去！”經(jīng)理收了大洋，答應得那叫一個干脆。
三樓，302行政套房。
推開門，房間里靜悄悄的。
因為一整天沒人在，壁爐是熄滅，但墻邊的美式暖氣片散發(fā)著恒定的熱度，讓屋里溫暖如春。
小福子站在門口，看著那擦得锃亮的木地板和軟乎乎的沙發(fā)，兩只手絞著衣角，根本不敢往里踩。她覺得自己身上的餿味和泥土，會弄臟這個像皇宮一樣的地方。
陸昆脫了大衣掛好，指了指主臥自帶的衛(wèi)生間：
“瞧見那扇門了嗎？那是洗澡的地方?！?br>他的語氣并不嚴厲，也不存在嫌棄，臉上掛著理解的笑容：
“進去，把自己洗干凈，換身衣裳。以后你就住旁邊的傭人間，既然是伺候人的，身上就得清清爽爽。我這人沒什么大的講究，干凈就行?！?br>小福子紅著臉點了點頭，小聲應道：“知道了，先生?！?br>陸昆把她領進衛(wèi)生間，簡單教了教她怎么擰水龍頭、怎么用香皂。
“把水放滿了再洗，洗透了。洗完就用那個大毛巾擦干。去吧。”
關上門，聽著里面?zhèn)鱽淼膰W嘩水聲，陸昆坐在沙發(fā)上，點了一根煙。
在這個動蕩的年代，能給這苦命丫頭一個洗熱水澡、吃飽飯的地方，比說什么眾生平等都來得實在。
半小時后。
服務員送來了飯菜和衣物，陸昆隨手給了人家一塊大洋當做消費，然后把衣服送到衛(wèi)生間門口，敲了敲示意她拿進去換上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衛(wèi)生間的門開了，換了身新衣裳的小福子走了出來。
陸昆抬頭一看，微微一愣。
洗去了滿身的煙火氣和污垢，換上了一身淺藍色棉布旗袍的小福子終于露出了本來面目。
看上去歲數(shù)不大，身量還沒完全長開，有些單薄，但那張小臉卻是極清秀的，尖尖的下巴，一雙眼睛怯生生的，透著股子讓人心疼的勁兒。
雖然不是什么絕世大美女，但那種小家碧玉的**感，卻是后世那些網(wǎng)紅臉比不了的。
“多大？”陸昆隨口問了一句。
“十……十六?！毙「Ｗ拥椭^，不敢看他。
陸昆彈了彈煙灰，心里暗道一聲“罪過”。
十六歲，還是個孩子。
“行了，先坐下吃飯。”陸昆指了指桌上的飯菜，“晚上我有事出去，你不必候著，困了就先睡?！?br>看著小福子捧著飯碗，想吃又不敢大口吃的拘謹模樣，陸昆沒再多說什么。
剛換了新環(huán)境，缺了點安全感是正常的，等相處久了，對方會慢慢習慣的。
晚上六點半。
陸昆換了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，外面披著那件羊毛大衣，下了樓。
王文彬已經(jīng)在大堂候著了。
“陸先生，車叫好了，就在門口?！?br>二人并肩出了門，上了兩輛收拾得挺干凈的黃包車。
路上，為了不讓這位“剛回國”的陸先生等下露怯，王文彬隔著車距，開始給他科普這四九城里的風月規(guī)矩。
“陸先生，這八大胡同，其實是個統(tǒng)稱。里頭的門道深著呢?！?br>王文彬頭頭是道的給他講解著這里頭的規(guī)矩：
“所謂的八大胡同分‘上四條’和‘下四條’。
百順、胭脂、韓家潭、陜西巷，這叫上四條。里頭的館子叫‘清吟小班’，那是達官貴人以及咱們這樣的文人墨客聚會的地方。講究的是環(huán)境雅致，姑娘們得會唱曲、陪酒、聊天，可不光是皮肉生意。”
“剩下的石頭胡同、王廣福斜街那些，那是下四條，多是些二等班子甚至土窯子，咱們是不去的。”
陸昆坐在車上，饒有興致地聽著。
“那咱們今晚去的韓家潭，云吉班？”
王文彬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指點江山：“那里是典型清吟小班，而且這清吟小班也有規(guī)矩。中午十一點后**，晚上十一點打烊。
去了不能直接辦事，得先打茶圍’。
也就是喝茶、吃點心、聽姑娘唱兩段。您要是看對眼了，想留宿，那叫‘鋪堂’，那得另外花大價錢，還得看人家姑娘樂不樂意?！?
說話間，車子拐進了一條青磚鋪地的胡同。
雖然是冬夜，但這里卻是燈火通明，空氣中仿佛都飄著股脂粉香。
車子在一座掛著紅紗燈籠的門樓前停下。
陸昆下了車，抬頭看去。
門樓上掛著一塊黑底金漆的招牌——“云吉班”。
門口的水牌子上，用工整的楷書寫著一排名字。
而在最顯眼的位置，掛著一塊紅綢子底的新牌子，上面只寫了兩個字：
杏兒
旁邊還用小字注著一行：
“今晚梳攏，謝客茶圍?！?br>王文彬指了指那牌子，笑道：
“陸先生，趕巧了。這就是今晚的主角。走，咱們進去開開眼。”
陸昆整理了一下衣領，看著那個名字，眼神變得深邃。
“杏兒……嚴寬那個倒霉?jié)h子的落難媳婦。這算是最好完成的任務之一了吧？”
思緒還沒落地，人已經(jīng)邁步跨過了那道高高的門檻。
“50個積分，我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