調(diào)解節(jié)目開機直播那天，我站在急診病房的角落里，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了血。
主持人問婆婆這傷是怎么來的。
婆婆坐在病床上，擼起袖子露出一整條小臂的青紫，哭著說全是我發(fā)瘋的時候掐的。
彈幕像發(fā)了瘋一樣往上涌，每一條都在罵我是毒婦，叫囂著讓我凈身出戶。
就在這時，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的手指碰到了婆胳膊上那塊最大的淤青。
一股畫面猛地灌進腦子里。
我看得清清楚楚。那些傷，是她自己關(guān)著臥室的門，用一把生銹的老虎鉗子，對著胳膊一下一下夾出來的。
就在昨天，我莫名其妙獲得了一種能力。只要觸碰傷口，就能看見受傷的完整過程。
婆婆的每一塊淤青，沒有一處是我造成的。
我轉(zhuǎn)過頭，看向病房門口那臺正在直播的攝像機。
既然你們非要當(dāng)著一百萬人的面把事情鬧大，那就別怪我，請急診科主任來給這些傷做個專業(yè)鑒定。
這件事要從三天前說起。
那天下午我從菜市場回來，拎著兩袋子菜站在家門口，聽見里面有女人的笑聲。
不是婆鄭蘭芳的聲音。
年輕，嬌，帶著點撒嬌的尾音。
我用鑰匙開了門。
客廳沙發(fā)上坐著一個女人，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針織裙，長頭發(fā)散在肩膀上，正端著我的杯子喝水。
她旁邊坐著我老公陳卓遠。
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一拳的距離。
看見我進來，陳卓遠站起來，表情自然得像是在接待一個普通客人。
"回來了？這是方怡然，我新來的同事，今天順路過來坐坐。"
方怡然站起來沖我笑了一下："嫂子好，卓遠哥經(jīng)常提起你。"
我看著她腳邊那雙細跟高跟鞋整齊齊擺在鞋柜旁邊，鞋柜上面放著一只我沒見過的布袋子，里面裝著換洗的拖鞋。
她自己帶了拖鞋來我家。
"嫂子，卓遠哥說你做飯?zhí)貏e好吃，今天我能不能蹭一頓？"
我看向陳卓遠。
他沖我笑了一下，那個笑容我太熟悉了，每次他要我配合什么事情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。
"晚晴，多做一個人的飯，沒問題吧？"
我說沒問題。
我提著菜進了廚房。
切菜的時候，客廳里傳來說笑聲。方怡然的聲音清脆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樣放松。
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