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更尖了，"你救了皇孫，本是大功一件，若老老實實領賞，少不得你的榮華富貴。可你偏偏在此時提出和離，這是要讓尚書大人顏面何存？"
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議論聲。
"這云氏也太不知好歹了。"
"就是，好好的誥命夫人不做，非要鬧和離。"
"聽說尚書大人對她極好，她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。"
我的指甲深深嵌進掌心。
極好？
若不是今日我拼了命救回皇孫，恐怕明日裴府就要給我女兒送葬了。
"云錦！"裴知遠終于開口了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卻掩不住怒意，"你在說什么胡話？還不快向太后娘娘請罪！"
我緩緩抬起頭，看向跪在側(cè)殿的裴知遠。
這個男人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，一襲月白長袍，腰間系著羊脂白玉的佩飾。
三年前，就是這副模樣，他在我父親靈堂前，握著我的手，承諾會護我一生周全。
三年后，也是這副模樣，他在我面前說，只要一碗女兒的心頭血，平妻的兒子就能活命。
"裴大人，"我的聲音很輕，卻字字清晰，"你真的想讓民婦請罪？"
裴知遠的臉色一變。
他想說什么，卻被太后抬手打斷了。
"夠了。"太后的聲音不重，卻讓所有人閉了嘴，"云氏，你且說說，為何要和離？"
我深吸一口氣。
"回太后娘娘，民婦嫁入裴府三年，兢兢業(yè)業(yè)，不敢有半分懈怠。民婦為裴大人誕下一女，取名念慈，如今兩歲。"
"民婦知曉裴府還有位平妻顧氏，也為裴大人誕下一子，取名裴平，今年三歲。"
殿內(nèi)再次響起細碎的議論。
平妻**雖不常見，但也并非沒有。像裴知遠這樣的世家子弟，娶個平妻并不稀奇。
"一個月前，裴平突發(fā)惡疾，府中請遍名醫(yī)，皆束手無策。"我頓了頓，"昨日，裴大人尋到民婦，說他找到了救裴平的法子。"
太后微微瞇起眼睛。
"什么法子？"
我的手指緊緊攥住衣襟，聲音開始發(fā)顫。
"他說，只要用念慈的心頭血煎藥，裴平就能活命。"
"什么？！"
"這怎么可能？"
"用親生女兒的血救別人的兒子？"
殿內(nèi)瞬間炸開了鍋。
太后猛地拍了一下扶手。
"安靜！"
眾人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