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，落在了那個(gè)一直默不作聲，仿佛事不關(guān)己的大殿下，蕭景瑞身上。
2
父皇的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“哦？竟有此事？”
他的目光，像一把無形的利劍，懸在顧明珠的頭頂。
“晉陽侯之女，**妹所言，可屬實(shí)？”
顧明珠渾身一顫，幾乎是立刻跪了下來，聲音發(fā)抖。
“陛下！臣女冤枉！臣女與大殿下清清白白，絕無私情！”
她急急地辯解，眼淚說來就來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。
“晚卿她……她定是記恨臣女平日管教嚴(yán)厲，才在此等場(chǎng)合，胡言亂語，污蔑臣女的清白??！”
她一邊哭，一邊狠狠地瞪著我，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將我生吞活剝。
我心中冷笑。
演。
繼續(xù)演。
上一世，你就是用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，騙過了所有人。
我伏在地上，肩膀微微**，像是被她的指責(zé)傷透了心。
“姐姐，你怎么能這么說？”
我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充滿了委屈與不解。
“我句句屬實(shí)，皆是為了成全你，你為何要反咬我一口？”
“那**在房中與貼身婢女所言，難道都忘了么？”
我抬起頭，淚眼婆娑地望著她。
“你說，‘若是能嫁與大殿下，哪怕是做妾，你也心甘情愿’。這話，難道不是你親口說的？”
顧明珠的臉色又白了一分。
她當(dāng)然說過類似的話，但主角不是大殿下，而是太子！
可這話，她敢認(rèn)嗎？
她不敢。
她只能死死咬住牙關(guān)，哭得更兇。
“我沒有！你血口噴人！你有什么證據(jù)？”
太子蕭景珩終于坐不住了。
他站起身，對(duì)著父皇一拜，姿態(tài)溫文爾雅。
“父皇，此事恐有誤會(huì)?！?br>“顧家姐妹或有嫌隙，不應(yīng)在此等場(chǎng)合，擾了父皇與眾臣的雅興?！?br>他話說得漂亮，既是勸解，又是在暗中給顧明珠解圍。
想將此事定義為“姐妹**”，輕輕揭過。
“請(qǐng)父皇容許兒臣將她們帶下，私下調(diào)解?！?br>好一個(gè)“私下調(diào)解”。
上一世，我就是被他這樣帶下去，然后被威逼利誘，屈打成招。
我心中冷笑，搶在他話音落定前，再次開口。
“太子殿下仁厚，可此事關(guān)系到姐姐和大殿下的終身幸福，豈能是誤會(huì)二字輕易帶過？”
我轉(zhuǎn)向皇帝，目光懇切。
“陛下明鑒，臣女所言，不僅是為了姐姐，更是為了大殿下?！?br>“坊間流言，都說大殿下行事乖張，性情暴虐，可臣女所見的，卻是一位對(duì)姐姐用情至深的癡情男兒?！?br>我一邊說，一邊悄悄觀察著主位上那個(gè)一直沉默的男人——大殿下，蕭景瑞。
他穿著一身玄色錦袍，身形高大，面容俊朗，只是眉宇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桀驁與不羈。
從頭到尾，他都在自顧自地飲酒，仿佛這場(chǎng)鬧劇與他無關(guān)。
此刻，聽到我的話，他喝酒的動(dòng)作微微一頓。
終于抬起眼，朝我看了過來。
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？
深邃，銳利，帶著探究，和隱藏得極深的嘲弄。
完全不像傳聞中那個(gè)魯莽暴虐的草包。
我心中一凜，但話已出口，只能繼續(xù)下去。
“臣女曾親眼所見，大殿下為了博姐姐一笑，于上元燈節(jié)，一擲千金，買下整條街的花燈?！?br>“也曾親眼所見，大殿下將西域進(jìn)貢的寶馬，贈(zèng)予姐姐的弟弟，只為討姐姐的歡心?！?br>“還曾親眼所見……”
我說的這些事，都是真的。
只不過，做這些事的人，不是蕭景瑞，而是太子蕭景珩。
這些，都是他為了討好顧明珠，偷偷做下的。
如今，我將這一切，都安在了大殿下頭上。
顧明珠聽得心驚肉跳，太子更是臉色鐵青。
他們想反駁，卻又無從駁起。
因?yàn)檫@些事一旦拿到明面上說，只會(huì)暴露他們之間更深的關(guān)系。
我的聲音在大殿中回響，情真意切。
“大殿下如此深情，卻被世人誤解，臣女實(shí)在看不過去！”
“而姐姐，明明心有所屬，卻因膽怯不敢承認(rèn)，險(xiǎn)些錯(cuò)過良緣?！?br>“臣女今日，便是拼著一死，也要為他們求一個(gè)結(jié)果！”
說完，我再次叩首。
“求陛下成全！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匯聚到了大殿下蕭景瑞身上。
我給他安了這么多“深情”的戲碼。
他若是否認(rèn)，便是不給晉陽侯府面子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