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方向去了。
傍晚趙婉來敲我的門。她站在門口，手里什么都沒端，臉色比平時白。”蘇晚，你今天下午看見了吧。”
我點了頭。”他以前不那樣的。”她說完這句停了一下，”阿曜三歲那年，他六歲。有次阿曜摔了，他蹲在旁邊急得直哭，一邊哭一邊喊媽。他小時候連對門那條狗都舍不得趕，喂了三年火腿腸?！?br>她安靜了一會兒?！苯裉煜挛缒莻€眼神，我從沒見過?！?br>然后她說：”你今天就搬到一樓來住吧，我方便找你?！?br>我知道，從她看見**那個眼神開始，有些東西在她心里已經(jīng)碎了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，沒有回頭，聲音平平的：”明天開始你把聽到的每句話寫下來。隔一天給我看一次?！?br>從那天開始，趙婉開始動了。
她先把林曜的藥全部鎖進了她自己房間的柜子里，每天親自配好端上去。
**再想碰，碰不到了。
然后把林曜房間的窗簾換成了遮光的，床加了護欄，說”夜里翻身怕摔”。明面上是照顧，實際上是在防。
**很快察覺到了。他的心聲開始頻繁地往外冒：”趙婉最近不對勁……有人給她通風報信?！?br>他在房間里來回轉(zhuǎn)輪椅，轉(zhuǎn)了好幾圈：”蘇晚？那個保姆？她天天在三樓送藥，我在房間說的話她聽得見？不可能，隔著一道墻。”
他想不明白。因為他不知道自己腦袋里說的話，會原封不動傳到第三個人耳朵里。
3.
之后他換了策略。
那天下午我站在走廊盡頭擦欄桿，他房間的門虛掩著，電話聲音和心聲一起往外淌：”……張律師，監(jiān)護權(quán)變更申請你幫我擬好，等我出院直接遞董事會?！?br>他開始擺脫林家，轉(zhuǎn)移資產(chǎn)。
我當晚告訴了趙婉。她聽完之后把手機放下了，坐了五分鐘沒說話。
第二天一早，趙婉給林氏集團的總法律顧問打了個電話，三句話：”**出院之前遞的任何文件你都先壓著，問我。沒有我的簽字，誰的都不認?！?br>掛了之后她抬頭看了我一眼，說：”還有嗎？”
”他明天還要聯(lián)系劉副總，談公司那筆新能源項目的資金?！?br>”好?！?br>第二天下午劉副總就接了一通電話，電話那頭說”林總讓我先把新能源那筆款劃過去”。劉副總說”你讓林總本人打給我”。**本人打了，劉副總說”這筆款需要董事會批，你先走流程”。流程走了一個月，卡在趙婉手里，一個月沒動。
**的心聲冷透了：”劉副總是趙婉的人？她什么時候布的局？”
他不知道。趙婉年輕時也是林氏高管，退下來之前手里有幾條線，只是二十年沒用過而已。現(xiàn)在為了保林曜，她把老關(guān)系全翻出來了。
接下來**又要改遺囑。
他的心聲：”林曜右手快恢復(fù)了。等他簽完監(jiān)護權(quán)變更，我就真沒機會了。出院之前必須把遺囑釘死?！?br>趙婉聽了之后說：”遺囑不用等阿曜簽。我簽?！?br>她簽了。林曜的監(jiān)護人直接從林父變成了趙婉。**再想動，繞不開趙婉。
**在房間里砸了一個杯子。陶瓷碎片崩到門板上，清脆的響聲順著門縫鉆進我耳朵里。
他的心聲跟著碎片一起崩出來：”她一步都沒落下。每一步都被堵死了。到底誰在給她遞消息？”
他懷疑了很多人。張律師、劉副總、門口的保安。他甚至懷疑過趙婉在他手機里裝了監(jiān)控。他查過一遍，什么都沒查到。
他從頭到尾沒懷疑過我。
因為他一個坐在輪椅上被伺候的人，不會想得到一個端藥倒水的保姆，才是遞消息的那只手。
日子一天一天過。**表面上還是很溫，見了趙婉叫媽，見了林曜笑著問恢復(fù)情況，見了我點頭說蘇姐辛苦。
但心聲一天比一天冷?！壁w婉把我所有路都堵了。等她放松警惕，我得一次性把事情辦了。”
”林曜右手已經(jīng)能握筆了。他最近天天寫東西。趙婉把他寫的全部收走了。他們到底在準備什么？”
”蘇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