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吧，我不餓。”
這句話，林小禾對我說了兩年。
每天中午，她把唯一的黃面饅頭掰開，大的那半永遠塞給我。
十五歲那年我輟學，走的時候她追到村口：
“記得你還欠我一千個饅頭，別想賴賬?！?br>我沒回頭，怕她看見我哭。
二十年后，我白手起家資產(chǎn)上億，公司**高管。
秘書把面試名單遞給我時，我一眼看見了她的名字。
可她走進會議室，身邊還跟著一個男人。
那男人冷笑：“就她這種農(nóng)村女人，也配進你們公司？”
我抬頭看向她，聲音發(fā)顫：
“你還記得，當年那個半個饅頭嗎？”
隨后她說的話讓我愣住了：
“不好意思先生，我們應(yīng)該不認識......”
01
秘書把簡歷遞過來。
那份簡歷很薄。
打印的紙張邊緣有些卷曲。
我拿起來。
指尖觸碰到一個名字。
林小禾。
我的心臟停跳一瞬。
二十年了。
這個名字，像一根針，扎在我記憶最深的地方。
我抬頭。
“讓她進來。”
會議室的門被推開。
她走在前面。
穿著一身不合體的職業(yè)套裝，看得出是新買的。
頭發(fā)盤在腦后。
但她的手，緊緊攥著衣角。
她還是那么瘦。
只是臉上多了些疲憊。
她身后跟著一個男人。
油頭粉面，眼神里帶著不耐煩。
他先開口。
聲音又尖又刻薄。
“這就是你們公司的待客之道？讓我們等了半個小時。”
我的秘書張偉連忙道歉。
“不好意思周先生，陳總剛才在開會。”
被稱作周先生的男人沒理會張偉。
他上下打量著會議室，目光像是在評估價格。
最后，他的視線落在林小禾身上。
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他對著我，像是在炫耀一件物品。
“我未婚妻，林小禾，沒什么文化，農(nóng)村出來的?！?br>“你們公司也是大企業(yè)，怎么什么人都招？”
“讓她來面試，不過是走個過場，讓她死了這條心?！?br>“她這種女人，進廠打螺絲都費勁，還想當白領(lǐng)？”
他的每一句話，都像是一把錘子。
砸在林小禾的身上。
她把頭埋得更低。
肩膀微微發(fā)抖。
我看著她。
記憶里的畫面和眼前的人重疊。
那個在昏黃燈光下，把唯一的黃面饅頭掰成兩半的女孩。
那個追到村口，紅著眼睛沖我喊“別想賴賬”的女孩。
我的聲音不受控制地發(fā)顫。
我問她。
“你還記得……當年的半個饅頭嗎？”
會議室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著我。
包括那個叫周毅的男人。
林小禾猛地抬起頭。
她看著我，嘴唇翕動。
淚水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。
我以為她會認出我。
哪怕只是一個點頭。
但她沒有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然后，她對著我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不好意思先生?！?br>“我們……應(yīng)該不認識?！?br>這句話，比周毅的嘲諷傷人一萬倍。
我的心瞬間沉入冰窖。
周毅愣了一下，隨即爆發(fā)出得意的笑聲。
“看吧，我就說。陳總是吧？想跟我玩英雄救美這套？”
“也不看看她是誰的女人?！?br>“小禾，我們走，別在這丟人現(xiàn)眼了?！?br>他伸手去抓林小禾的手腕。
林小禾的身體僵住了。
我看到她的眼神，絕望，無助。
那一刻，我做了一個決定。
我沒有理會周毅。
我的目光，始終鎖定在林小禾身上。
我拿起桌上的聘用合同。
簽上我的名字。
推到她面前。
“林小禾。”
“你被錄用了?！?br>“職位，總裁特別助理。”
“月薪，五萬?！?br>“現(xiàn)在就入職?！?br>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。
周毅的笑容凝固在臉上。
林小禾的眼睛睜得大大的，滿是不可置信。
我對張偉說。
“叫保安?！?br>張偉立刻會意。
“是，陳總?！?br>我對周毅抬了抬下巴。
“這位先生，你可以出去了?！?br>“我們公司的會議室，不是什么人都能進的?！?br>周毅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林小禾是我的人！她不會在你這上班的！”
我笑了。
笑意冰冷。
“是嗎？”
“那你可以問問她?！?br>我看著林小禾，聲音放緩。
“這是一個機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