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碰我。”
他站在**門口。
風吹起他的衣角。
看著我，聲音發(fā)抖。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那天什么都不記得?！?br>沒再回頭。
那天之后，我把念念的房間鎖了。
她的小裙子，小襪子，蠟筆，貼紙。
全都留在里面。
不敢看。
怕一開門，她會坐在小床上問我。
“媽媽，我的草莓呢？”
3
念念六歲忌日那天。
我終于打開了那扇門。
屋里有一股淡淡的奶香。
跪在地板上，一件一件疊她的衣服。
粉色外套。
小熊睡衣。
沒拆吊牌的白襪子。
疊到衣柜最底層時，摸到一個木盒。
那不是念念的東西。
是沈淮的。
我打開盒子。
里面是一對戒指。
男戒和女戒。
內側刻著字。
淮＆晴，一生一世。
晴。
不是我。
我叫蘇小滿。
沈淮大學時談過一個初戀。
叫林晴。
他從來不肯多說。
我盯著那兩個字，手開始抖。
盒子底下，壓著一張紙。
抽出來一看。
是一份保險單。
被保險人：陳念。
意外身故賠付：八百萬。
受益人：沈淮。
投保日期，是念念出事前兩個月。
我眼前一黑。
原來是這樣。
不是夢游。
不是意外。
是錢。
是女人。
是八百萬。
他殺了自己的女兒。
拿著保險金，去找林晴。
我沖進衛(wèi)生間，把胃里能吐的都吐了出來。
吐到最后，只有酸水。
扶著洗手臺，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
瘦脫相了。
眼睛里全是血絲。
我笑了一聲。
哭到站不住。
這日子***沒法過了。
給沈淮打電話。
關機。
去他公司。
前臺說。
“沈先生上周已經離職了?！?br>“聽說去了南方?！?br>我站在寫字樓大廳。
人來人往。
所有人都有地方去。
只有我沒有。
晚上，把保險單和戒指擺在桌上。
中間放著念念的照片。
照片里，她穿著紅裙子。
滿臉陽光。
她還沒吃到那顆多放的草莓。
我喝了一整瓶酒。
吞下藥。
一粒。
兩粒。
很多粒。
趴在桌上。
視線一點點模糊。
“念念?！?br>“媽媽來陪你?！?br>黑暗壓下來。
很冷。
冷到骨頭縫里。
就在徹底沉下去前。
有人在耳邊喊。
“媽媽，蛋糕上的草莓能多放一顆嗎？”
我猛的睜開眼。
陽光刺的眼睛疼。
念念踮著腳，扒著桌沿。
她盯著我手里的奶油。
“媽媽？”
“你怎么不說話呀？”
我低頭。
手里還拿著水果刀。
墻上的鐘指向下午三點。
念念出事，是四點。
我活著。
她也活著。
4
我一把抱住念念。
抱的很緊。
緊到她在我懷里扭了扭。
“媽媽，疼?！?br>立刻松開一點。
眼淚砸進她頭發(fā)里。
是真的。
她身上有溫度。
有奶香。
會皺眉。
會喊疼。
我的女兒回來了。
老天給了我一次機會。
這一次，絕不讓她靠近陽臺。
沖過去，把陽臺門反鎖。
鑰匙塞進口袋。
窗戶關死。
椅子搬開。
凳子踢遠。
任何她能踩上去的東西，全都扔進儲物間。
念念站在客廳中央，有點害怕。
“媽媽，你在干什么呀？”
我蹲下來，摸她的臉。
“媽媽陪你玩捉迷藏，好不好？”
“今天我們不去陽臺?！?br>她點點頭。
“那蛋糕呢？”
“等會吃?！?br>門響了。
沈淮回來了。
他手里提著蛋糕盒。
和記憶里一模一樣。
藍色外套。
溫和的笑。
眼角一點細紋。
“小滿，我回來了?！?br>“路上堵車，晚了點?！?br>他看向念念。
“壽星公，爸爸抱抱?！?br>念念朝他跑過去。
我一把拉住她。
“別過去?！?br>沈淮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小滿？”
“你怎么了？”
我盯著他。
曾經我愛這張臉。
現在只想撕開他的皮，看看里面是不是黑的。
真讓人倒胃口。
“我們出去?！?br>抓起念念的外套。
沈淮擋在門口。
“外面下雨。”
“你帶孩子去哪？”
“讓開。”
“小滿，你臉色很差，我們先冷靜一下?！?br>我推開他。
“我讓你滾開！別碰我女兒！”
他被我推的后退半步。
眼神受傷。
“小滿，我們是不是吵架了？”
“我怎么一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