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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修言站在教學(xué)樓門口,整個人落寞了許多。
看向我的時候,眼里閃出光亮。
“蠻蠻!”
“我來找了你好多次,終于見到你了。”
他說話間,帶著絲委屈的鼻音。
他上前準備牽我,我往后退了好幾步。
“季修言?!?br>
“你要鬧哪樣?演夠了沒有。”
我喜歡過季修言很多年,從來沒有對他說過一句重話。
此刻他愣在原地。
“蠻蠻……你說什么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我有多想你。”
“我一直在京大等你,你為什么要報港大?!?br>
我看了眼時間,快上課了。
沒有任何耐心,只是直白地告訴他。
“因為我不想看見你和余笙?!?br>
“我嫌你礙眼,夠了嗎?”
說完,我繞過他要往教學(xué)樓走。
他突然沖上來,從背后抱住我。
“蠻蠻,你別這樣?!?br>
“我和余笙什么都沒有,你別這樣誤會我好不好,求你了。”
我沒辦法掙開他,只能大聲呼喊。
很快吸引來了不少同學(xué)。
他們拉開季修言,對著他指指點點。
有人拿起手機對著他的臉拍攝。
“騷擾女生是吧,看我不把你放網(wǎng)上?!?br>
“一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女生算什么,走不走,再不走我們就動手了!”
“我已經(jīng)叫安保了,你等著被抓吧你。”
季修言語無倫次,他一邊遮掩攝像頭,一邊辯駁。
安保來了,將他一把壓制住。
“不是的,不是的?!?br>
“我是她男朋友,我沒有騷擾她,你們不能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抓我。”
有個女生站出來,指著他問我。
“同學(xué),他說的是真的嗎?他真是你男朋友?”
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搖了搖頭。
“不是?!?br>
“我不認識他。”
季修言被保**走了。
下課后,方老師聽說了早上的事,把我叫去辦公室談話。
方老師看向我的眼神里除了心疼還有憐憫。
許久,她才嘆了口氣。
“姜來,你看看這個。”
我拿起桌子上的那份表格,仔細地讀完。
方老師繼續(xù)說,
“陳老師和我聊過了,她不知道自己給你帶來了這么大的困擾。”
“這是她托我?guī)湍闵暾埖膰H交換生的名額?!?br>
“你考慮一下。”
我眼里又重燃了希望,激動地問。
“我真的可以去嗎?”
方老師點頭,“不過,這個是有條件的?!?br>
“你參與交換后,學(xué)費全免,生活費有補助?!?br>
“但是會和你簽訂合同,畢業(yè)后需要留在交換學(xué)校工作至少五年?!?br>
“你好好想想?!?br>
我指尖止不住地顫抖,強壓下去那份激動。
“我去。”
“謝謝您?!?br>
……
***的日子,比當初在港大更加忙碌。
方老師還是會經(jīng)常問候我,幫我推薦人脈。
我走***的大街上,有時也會恍惚。
好像現(xiàn)在的一切都不太真實。
我不用再為了迎合別人的喜歡去委屈自己。
也不用在深夜失眠,自責為什么自己事事不如別人。
我的內(nèi)心越來越強大,不再內(nèi)耗,眼里只有自己的目標。
畢業(yè)后,我順利留在了國外的高校任職。
職位不高,卻得到了不少人的認可。
我也慢慢地和自己和解了。
港大的室友來國外看我,我定了餐廳。
吃飯時,她猶豫地提起了港大發(fā)生的事。
爸媽又去港大鬧了,甚至找去了教學(xué)樓。
可他們翻遍了所有教室也沒有找到我的身影。
見我只是笑了笑,室友松了口氣。
她知道,我已經(jīng)徹底不在乎了。
她繼續(xù)說道。
季修言每一個月都會去港大,港大的每一個角落他都走遍了。
有一次,他喝了點酒,崩潰地在宿舍樓下大喊我的名字。
我嫌棄地皺了皺眉,和室友相視一笑。
“姜來,看見你現(xiàn)在的樣子,真好?!?br>
“我替你高興?!?br>
我低頭靠在她的肩膀上,此刻心里無比踏實。
晚風穿過異國的街道,吹在二人的臉上。
帶著不同于故土的溫柔。
我們站在湖邊,室友問我。
“姜來,你還會回國嗎?”
時隔多年,我終于褪去了從前所有怯懦與自卑。
此刻眉眼舒展,脊背挺直。
我不再是誰的對照組,不再困于無盡的委屈和忽視。
我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不會了?!?br>
那些曾壓垮我的落寞和眼淚,都永遠留在了過去。
今后,這里只有屬于我的將來。
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