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
祁玉端著空碗回到偏院的時候,已經(jīng)是傍晚了。
蕭遙喝了血,沉沉睡去,大夫說毒素已經(jīng)徹底拔除。
她心情大好,甚至親自去廚房端了一碗燕窩粥。
“阿辭,起來喝粥了?!?br>
她推開門,屋子里沒有點燈,昏暗一片。
“還在睡?”
她將粥放在桌上,拿出火折子點亮了油燈。
微弱的燭光驅散了黑暗。
床榻上空無一人。
被子疊得整整齊齊,沒有任何溫度。
祁玉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阿辭?”
她轉身去柜子里找,空的。
去屏風后找,也是空的。
“這小傻子,又躲去哪兒了?”
她低聲嘟囔了一句。
以前我惹她生氣,或者受了委屈,就喜歡躲在府里的某個角落。
柴房的干草堆里,后花園的假山洞里,或者是廚房的灶臺后。
每次都要她親自去找,哄上半天,我才肯出來。
她理所當然地認為,這次也是一樣。
“來人!”
她走到院子里,叫來了管家。
“去把府里上下搜一遍,看看阿辭躲在哪個角落里了?!?br>
管家應聲而去。
祁玉回到房間,坐在桌前,看著那碗漸漸冷掉的燕窩粥。
她覺得我這次鬧得有些過分了,剛放完一碗心頭血,不好好躺著休息,還到處亂跑。
等找到他,非得好好訓斥一頓不可。
半個時辰后,管家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。
“將……將軍,沒找到?!?br>
祁玉端著茶盞的手一頓。
“沒找到?柴房找了嗎?假山呢?”
“都找了,連馬廄都翻遍了,就是沒有阿辭公子的影子?!?br>
祁玉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把門房叫來!”
門房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地跪在祁玉面前。
“回將軍,小的一整天都守在大門,絕對沒有看到阿辭公子出去?!?br>
祁玉的心底,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。
她猛地站起身,大步朝主院走去。
既然不在偏院,那肯定是在主院,他以前最喜歡待在主院的暖閣里。
她推開主院的門。
蕭遙正靠在床頭,由丫鬟伺候著喝藥。
看到祁玉進來,他蒼白的臉上浮現(xiàn)出一抹柔弱清雅的笑。
“阿墨,你怎么又過來了?我已經(jīng)好多了?!?br>
祁玉的目光在房間里掃視了一圈。
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“阿辭來過這里嗎?”她問。
蕭遙愣了一下,嘴角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阿辭?”
“沒有啊,阿墨找他有事嗎?”
他垂下眼簾,語氣里帶了一絲委屈。
“是不是因為我用了他的血,他生氣了?”
“阿墨,你別怪他,都是我身子不爭氣,拖累了你們……”
如果是平時,祁玉一定會立刻上前安慰他。
但此刻,她只覺得那句“拖累了你們”格外刺耳。
她沒有理會蕭遙,轉身走出了房間。
她再次回到了偏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