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。收款員看看我，又看看我媽，沒敢再點確認。林浩反應(yīng)最快，立刻把剛才那張拍好的照片發(fā)進親屬群，手機外放沒關(guān)，叮的一聲，群名跳出來——“林家買房大事”。
我媽掃了一眼屏幕，像抓住了臺階，轉(zhuǎn)頭對收款員說：“小姑娘，你別聽她情緒上來亂說。她從小就這樣，家里要辦正事，她非要卡一下顯得自己重要?！彼职奄浥c確認書往我面前推，指甲壓著紙面，壓出一道白印，“安寧，成熟點。你簽個字，首付款繼續(xù)走，大家都省心?！?br>我看著那張紙上被圈住的名字，手指停了一下。我的名字旁邊，還有半截被文件夾擋住的標題，只露出四個字——共同還款。
林浩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，立刻把文件夾往上一推，擋得更嚴?！敖?，你看那些干什么？銷售說了，就差你一個確認?！彼压P帽拔開，遞到我手邊，聲音壓低，“別真把房號弄丟了，媽為了這事跑了三趟?！?br>我沒接筆。彩禮卡在掌心硌著，那塊壓著“首付”便簽的透明膠蹭到指腹，邊緣已經(jīng)起毛。我把卡收進包里，拉鏈拉到一半，銷售經(jīng)理從里面辦公室出來，手里拿著一份新的資料夾，封面上貼著林浩的名字。
“哪位是林浩家屬？”他問，“首付款來源說明還缺一頁，今天不補，認購單不能轉(zhuǎn)正式受理?！?br>周經(jīng)理把資料夾放在玻璃桌上，封面那張貼紙被空調(diào)風(fēng)吹得翹了一角，林浩兩個字印得很黑。我的名字沒有在封面上，只在里面那頁“贈與人確認”后面露出半截，像被硬塞進去的附件。桌邊的紙杯水已經(jīng)涼了，杯口沾著我媽剛才抿過的口紅，她順手把杯子往我這邊一推，擋住了我看資料的角度。
“林先生是購房人？”周經(jīng)理翻開第一頁，先看林浩。
林浩立刻往前站了半步，把認購單從玻璃桌上拿起來，手指壓著右上角的房號：“對，我是。3棟1202，剛才已經(jīng)鎖了，意向金也交了?！?br>他說“我是”的時候，聲音比剛才大了點。銷售小姑娘馬上把房號牌往他身邊挪，像給他補了個座位。旁邊灰外套阿姨看了我一眼，又低頭去看自己手里的宣傳冊，紙頁翻得嘩啦響。
我媽接得更快：“我女兒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