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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(yī)院,康復科室。
“您的腿原本康復得挺好的,再做幾個月的康復訓練就可以完全恢復正常了,怎么會突然受這么重的傷?”
“好在您有意識地護著它,不然......之前的努力可能就功虧一簣了。”
“不過現(xiàn)在,您腿上的傷口需要做個小手術才行?!?br>
剛給傷口上完藥的小張也松了口氣:“沈總,慕總她之前把你的腿看得比什么都重,我實在不明白她這次為什么會這么狠心!”
因為她不在乎他了。
所以,也不在乎他的腿。
“沈總......”小張愣愣地看著他,眼里流露出幾絲不忍:“慕總還是愛您的,只不過被那個男人蒙蔽了雙眼......”
當傷害已經切切實實地發(fā)生時,愛或不愛還有那么重要嗎?
醫(yī)生給他縫合傷口時,他要求不要打麻藥。
他要記住慕心遙帶給他的痛苦,讓自己對她徹底死心。
淚水無聲滑落,在他的心里下了一場大雨。
沈奕從手術室出來時看到了慕心遙的信息。
阿奕,我出差十天,回來給你帶禮物。
他隨意看了一眼,正準備退出時卻受到微博的推送消息。
小秦和小慕:她說,孩子沒有我重要。
配圖是女人**著小腹被推出手術室的照片,雖然沒拍到臉,沈奕卻一眼就認出了這是慕心遙。
原來慕心遙兩個月沒有來生理期是因為她懷孕了!
她懷了他的孩子,但為了秦敘白她把孩子打掉了!
沈奕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,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聲音。秦敘白的每一個字都像在他的心尖上凌遲,將他的整個靈魂都撕扯成碎片。
可他阻止不了,似乎......也不想阻止了。
是啊,他們要結束了,把孩子生下來才是對孩子最大的傷害。
他垂下眼簾,蓋住了眼底所有的波瀾,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。
十天后,沈奕也順利出院,小張卻急匆匆地從外面趕來,臉色有些難看。
“怎么了?”
小張悲憤交加,眼睛都紅了:“沈總,我本來不想說的,醫(yī)生說你的身體需要好好調養(yǎng),可是慕總......”
“慕總太過分了,她搶了您手上最重要的那個項目,說是要送給秦敘白當做賠禮?!?br>
沈奕心里一沉,她明明知道這個項目凝結了沈氏半個集團的心血,一旦被搶走沈氏就會元氣大傷。
慕心遙,竟然開始對沈氏動手了。
“不知道我是哪里得罪了秦先生,竟要送出這么大的賠禮?”
沈奕到達沈氏時,慕心遙和秦敘白已經坐在會議室的主桌上,沈氏的其她股東都一頭霧水,搞不懂她怎么會突然對沈氏下手。
在沈奕的夢里,沈父就是因為慕心遙帶著**登堂入室搶項目氣到心梗的。
好在因為沈奕提前告知了父母,沈父現(xiàn)在雖然生氣但也沒有失去了理智。
慕心遙看到沈奕,她眼底微暗:“阿奕,你瘦了?!?br>
沈奕心里翻涌起一股巨大的無力和悲傷。
明明她們在結婚慶祝日的前一天還在如膠似漆,討論著今年要一起去北極看極光。
可現(xiàn)在,兩個人隔著一張談判桌,兩顆心卻像隔著銀河。
“阿奕,你的助理把秦敘白打傷就算了,你還要買通醫(yī)生給他打過敏藥水,他差點就沒命了。”
“你說,該不該道歉呢?”
即使沈奕在心里說了一萬遍要冷靜,可聽到這個荒唐的嫁禍還是氣得他腦袋發(fā)蒙。
“所以你信了?”
“慕心遙,你還記得你說的那個夢嗎?”
“夢里,你一次也沒有信過我。”
慕心遙頓了一下,眼底情緒復雜。
“阿奕,我想相信你,我很想相信你?!?br>
“可是監(jiān)控里你確實去了醫(yī)院,或者,你告訴我你為什么去醫(yī)院?”
沈奕心說,他去治差點被她打殘的腿啊。
可他只是沉默,因為有些事情一開弓就沒有回頭箭。
最后,他被人按著在《自愿放棄項目》書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那人攥著他的手,像要生生把他的手腕掰斷。
慕心遙拿到項目書后就帶著秦敘白走了。
臨出門前,她轉頭看向沈奕:“阿奕,今天回家吃飯,我讓陳姨給你補補身體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