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沒有被丟掉。
門剛打開，姐姐就從屋里沖出來。
“媽！”
她喊得又亮又脆，像把窗臺上的玻璃杯都震響了。
媽媽手里的包掉在地上。
她抱住姐姐，哭得肩膀都在抖。
姐姐越過媽**肩，看見我捂著喉嚨站在門口，臉上的笑立刻收了。
“她怎么也回來了？”
媽媽沒有回答，只是把姐姐抱得更緊。
我把鞋尖往門檻外挪了半寸。
姐姐走過來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嚨，又看向我。
“你真的說不出話了？”
我點頭。
她笑了一下，轉(zhuǎn)身把客廳里那只舊鈴鐺拿起來，放進我手里。
“以后我要是叫你，你就搖這個。”
“別開口。你一開口，我就想起我爸死的時候?！?br>那晚媽媽煮了姐姐最愛吃的魚湯。
我坐在廚房門口的小凳子上，喝了一碗沒有鹽的湯底。
姐姐吃完飯，把魚刺全倒進我碗里。
“災(zāi)星也配吃魚？”
媽媽看見了，只說了一句。
“阿寧剛能說話，你別惹她生氣?！?br>我低下頭，把魚刺一根根挑出來。
手背上那塊被熱粥燙出來的疤還沒好，碰到碗沿就疼。
姐姐忽然湊近我，壓低聲音。
“周歲歲，你是不是覺得你替我啞了，我就會謝你？”
我搖頭。
我不敢要她謝。
她把我的鈴鐺搶走，扔進水池。
“那你就一直啞著?！?br>水龍頭沒有關(guān)緊，一滴一滴落在銅鈴上，響得很輕。
我坐到半夜，等媽媽和姐姐都睡了，才把鈴鐺撈出來擦干。
鈴鐺里刻著一個小小的江字。
我不認識那個字，只覺得它被水泡過以后，還是亮的。
第二天清早，姐姐拉開雜物間的門，把一盆冷水潑到我身上。
我睡在舊紙箱旁邊，身上的棉衣一瞬間全濕了。
她蹲下來，看我凍得縮成一團，笑得很輕。
“你不是會替我受罪嗎？”
“那你替我把今天的發(fā)燒也受了?！?br>我急忙擺手。
不是我不愿意。
我怕媽媽發(fā)現(xiàn)姐姐故意淋水，又要難過。
姐姐把窗戶打開，冬天的風(fēng)一下子灌進來。
“你要是敢告訴媽媽，我就再也不叫**?！?br>媽媽最怕這句話。
我用濕袖子擦干地上的水，跪在窗邊吹了半個早上。
中午，姐姐真的發(fā)起了燒。
她躺在床上，臉燒得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