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.
沈淮序借口合作,和我見面。
我合上策劃書,推回他面前。
“沈總,貴公司目前的財務(wù)狀況,想必你自己比我,何家不會投資一個注定虧損的項目。”
他的心思似乎也不在項目上。
說著說著,他眼眶泛紅。
“年希,不要對我這么冷漠?!?br>
“我知道我錯了,是我沒有邊界感,讓你傷了心?!?br>
“我和林向雪徹底斷干凈了,再也不會有任何牽扯,暗格里那些東西我全部燒掉了。”
“我發(fā)誓,我和她絕無可能,你原諒我這一次,和我回滬城好不好?”
“沈總,我們現(xiàn)在是在談公事,請你保持專業(yè)?!?br>
沈淮序見我不為所動,有些慌亂。
“年希,你真的甘心嗎?你真的愿意就這樣聯(lián)姻?嫁給一個你不愛的人,過完一輩子?”
我看著他,淡淡開口。
“我和我父親,很早之前就有賭約?!?br>
“賭我義無反顧奔赴的愛情,不會讓我后悔?!?br>
“如果你辜負(fù)我,我即刻歸港,接受聯(lián)姻?!?br>
“是你,讓我全盤皆輸。”
頓了頓,我摸著無名指的戒指,輕輕笑了笑。
“更何況,誰說聯(lián)姻,就一定沒有感情?”
他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愛上他了?”
“項目不會合作?!?br>
“沈總,請回吧?!?br>
門外等候的助理直接上前,強(qiáng)硬地將人請了出去。
沈淮序不愿放棄,絞盡腦汁地想要挽回。
他學(xué)著當(dāng)年追林向雪的模樣,給我寫厚厚的手寫情書,一封一封送到何家別墅。
手寫情書,多矯情的事啊。
我早就過了想要情書的時候。
我吩咐管家收到便燒掉,一封都未拆開看過。
情書無果,他便制造各種刻意的偶遇。
見我在商場挑手表,他便將所有我拿起來看過的買下。
我忍不住嗤笑了一聲。
“沈總,這家商場是我家的產(chǎn)業(yè)。”
“不過還是要謝謝沈總的好意,我是挑給我未婚夫的禮物,這就當(dāng)是你送給我和又年的新婚禮物了。”
那段時間,港城財經(jīng)新聞日日推送沈氏近況。
項目**、合作跑路、股價跌停。
沈氏企業(yè)一日比一日衰敗,早已日暮西山,岌岌可危。
可他放著瀕臨破產(chǎn)的公司不管,執(zhí)意滯留在港城,日日圍著我打轉(zhuǎn)。
我不禁覺得有些可笑。
從前在滬城,我追在他身后,他永遠(yuǎn)忙著工作
如今公司危機(jī),他倒是不忙了。
他有大把的時間站在何氏樓下等我,有大把的時間寫那些我永遠(yuǎn)不會看的情書,有大把的時間在港城的各個角落制造偶遇。
最后,他傾盡僅剩的財力,在維港為我燃放了一整片盛**火。
漫天煙火璀璨,一如當(dāng)年他哄林向雪的那場浪漫。
可那些給過別人的東西,我不想要了。
更何況——
“煙花很好看?”
一道溫潤的聲音從我身后傳來。
下一秒,一雙手臂從背后環(huán)住了我的腰。
梁又年的下巴抵在我的肩窩里,語氣里帶著明顯的醋意。
“看得這么入迷?”
我被他圈在懷里,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有什么好吃醋的?”
“我怎么不能吃醋?”
他理直氣壯地說。
“我有名有份,我就要吃醋,這是我作為未婚夫的正當(dāng)**。”
心頭一片柔軟,我側(cè)頭輕輕吻過他的側(cè)臉.
“我也挺煩的,那你把他趕出港城好不好?”
梁又年低下頭追著吻上來。
“求之不得。”
更何況,早已有人把更盛大的煙火,盡數(shù)贈予我。
沈氏集團(tuán)正式宣布破產(chǎn)。
彼時,我和梁又年的婚禮剛舉行完。
我正式接手何家全部產(chǎn)業(yè),攜手梁又年打通港城新興項目,事業(yè)順?biāo)?,日日舒心?br>
父親終于可以安心退休,每天釣釣魚、下下棋。
不過,他的清閑日子很快又到了頭。
我再次懷孕,對著父親撒嬌。
“我和又年正是闖的時候,生下來后還是交給父親帶吧?!?br>
父親嘴上抱怨著,卻一直笑個不停。
梁又年從身后輕輕抱住我。
我靠在他懷里,心底柔軟。
我不要恨海情天的轟轟烈烈,只要細(xì)水流長的安穩(wěn)幸福。
港城風(fēng)暖,良人相伴。
從此歲歲歡愉,幸福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