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給自行車焊個架子啦,賣菜刀、剪子啦,加工些鋼筋啦,還有蓋房子用的巴子啥的,一個月下來也不少掙。
說白了,這個年頭,只要你有點手藝,做啥買賣都賺錢。
虧?不存在的。
可李默能干啥?
他七歲那年就瘸了腿,后來跟著一個老木匠學了幾年手藝。
開個木匠鋪子倒也行,給人打打柜子、做做板凳。
可問題是,開鋪子得有錢啊。租店面、買木料、置辦家伙事兒,哪樣不得花錢?
李默一個子兒都沒有。
全身上下,屋里屋外翻個底朝天,就剩五塊錢。
這還是他姐李娟剛給的。
嗯……
得找個一般人干不了,但又不需要啥本錢的營生。
琢磨了半天,李默總算想出了個路子!
賣冰棍!
一般人真干不了這事,大熱天的,冰棍擱外邊兒,沒一會兒就化成水了。
能干的,都是家里有冰箱、冰柜的主兒。
可這是1980年,除了公家,誰家里能有那種稀罕玩意兒?
這年頭想吃冰棍,只有一個地兒能買到:供銷社!
可李默不一樣,他有系統(tǒng)空間。
那空間里頭,時間是靜止的!
東西往里一放,過一萬年都還是原樣!
要是把冰棍拉到集市上去賣,估摸著能賣瘋了吧?
李默抬頭看了看外頭的日頭。
六月的太陽,毒得厲害。
想想看,在集市上曬得頭暈眼花的人,突然瞧見有賣冰棍的,手里要是有幾個錢,誰不得買根嘗嘗?
說干就干!
李默先得做個冰棍箱子,好遮人耳目。
他以前學過木匠活兒,做個木頭箱子不算啥。
巧了,老屋里正好堆著一堆棗木板子。
李默把板子搬到院子里,拿出家伙,就開始動手。
乒乒乓乓一陣響,街坊鄰居都好奇地探頭看。
李默正蹲在院子里,滿身大汗地刨著木頭,院里那幫人一見他這模樣,全都炸了鍋。
“李默……你……你這腿……”
貳大媽嘴張得老大,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可不是嘛,李默這會穩(wěn)穩(wěn)當當站在地上,哪還有半點跛腳的樣子?
不光腿好了,他身上的肌肉線條結(jié)實又勻稱,皮膚白凈得跟換了個人似的,病也全沒了?
“李默腿好了?”
“這什么情況?”
“你咋不瘸了?”
大中午的,貳大媽、叁大媽、壹大媽,還有劉海中、閻埠貴,院里的住戶一個接一個全跑出來看熱鬧。
瘸子不是快不行了嗎?
就等著他咽氣,好把他那間屋子占過來。
怎么這貨又活蹦亂跳了,腿還**利索了?
這怎么可能?
已經(jīng)四十五歲、升成街道大**秦淮茹,從后院慢慢走過來。她歪著腦袋,冷冷盯著李默,忽然冒出一句:“李默,你這腿說好就好,也沒見你找大夫看看,你覺著可能嗎?”
“貳大爺、叁大爺,您倆見多識廣,說說看,這算不算回光返照?”
秦淮茹打心眼里不希望李默的腿好轉(zhuǎn)。
李默這輩子都當個瘸子,她才最舒坦。
原因很簡單——李默那雙廢了的腿,跟她兒子脫不了干系。要是李默一直瘸著,就算心里有恨又能怎樣?
現(xiàn)在他好了,萬一想算賬,那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“這個,我也拿不準?!?br>
閻埠貴皺著眉琢磨了一會,“按理說,李默都瘸了二十年了吧,不可能一下子就好得這么利索?!?br>
“所以我覺著,淮茹說得有道理?!?br>
閻埠貴也覺得李默這是回光返照。
“嗯?!?br>
貳大爺劉海中繃著臉,點了點頭,跟著附和:“絕對是回光返照?!?br>
“你看他整個人都變了,臉色也不對,臉……哎?李默那張臉,咋好像變俊了?”
“對啊?!?br>
“好看多了?!?br>
“這要是去相親,肯定有人搶著要。”
這時候,院里那幫人也都發(fā)現(xiàn)李默的長相變了。
其實不是長相變太多。
李默本來五官底子就不差,吃了那枚補全丹之后,臉上的輪廓被稍微調(diào)整了一番,看起來就更有英氣了。
一群人七嘴八舌地感嘆。
棒梗站在旁邊,跟李默歲數(shù)差不多,個子也不高,差不多二十出頭的樣子。他開口問道:“李默,你這是在忙活啥?”
李默抬頭掃了他一眼,這小子他太熟了:棒梗。
大名叫賈梗。
棒梗是秦淮茹跟賈東旭的兒子,現(xiàn)在秦淮茹改嫁給了何雨柱,何雨柱就成他繼父了。這家伙打小就懶,好吃懶做不說,還整天琢磨著怎么一夜暴富。何雨柱原本打算把手藝傳給他,可棒梗壓根不上心,學得一塌糊涂,最后啥也沒學會?,F(xiàn)在他在家閑著沒事干,天天盯著誰誰誰又發(fā)了橫財,眼紅得不行。
李默冷笑一聲,嘴里蹦出兩個字:“備棺材!”
當初棒梗把他腿給打斷,這仇他可記著呢。
必須得還回去。
不過得挑個合適的時候下手。
“你……”
棒梗臉唰地白了,氣得直哆嗦:“你咋說話呢你?”
李默懶洋洋地回了一句:“你們不都說我快不行了嘛,那我不得給自己張羅張羅?”
“切——”
“得——”
大伙兒看他這副模樣,自討沒趣,一個個哼唧著散了。
院子里又清靜下來,就剩李默一個人。
他接著忙活手里的箱子。
中院,老賈家那屋。
秦淮茹把棒梗叫進房里。
“棒?!?br>
她神色有點緊張,盯著兒子說:“我看李默那小子不像要完蛋,他這是好了啊,你看他那身腱子肉,往后你離他遠點!”
“聽見沒?”
棒梗滿不在乎地撇嘴:“媽,他就一廢物,你怕他干啥?”
“我怕他?”
秦淮茹急了:“你忘了他的腿是咋瘸的?你就不怕他找你算賬?聽我的,躲著他點!”
“行了行了!”
棒梗隨口應付一句,推門就出去了。
“這孩子……”
秦淮茹看著他那副德行,氣得沒話說。
下午三點。
李默的小木箱做完了。
箱子規(guī)規(guī)矩矩,方方正正的,弄好后他用自來水沖了一遍。
看著挺順眼。
大概四十厘米長,三十厘米寬,五十厘米高。
能裝個六十升東西,要是灌水的話,能有一百二十斤重。
當然,木頭箱子裝不了水。
箱子頂上還安了個搭扣,可以直接背在背上。
搞定后,李默把屋門關(guān)上,騎上那輛腳蹬三輪車出了門。
這輛三輪車陪他好多年了。
這幾年他全靠它代步。
雖說李默瘸了一條腿,可另一條腿好使啊。
一條腿騎不了自行車,蹬三輪倒是沒問題。
現(xiàn)在他兩條腿都恢復了,力氣還大得嚇人,腳下一用力,三輪車跟要飛起來似的。
天壇公園南邊,永定門外安樂林路上,有個老字號的冷飲牌子:北冰洋。
北冰洋最出名的就是汽水。
不過除了汽水,他們還做冰棍往外批。
李默騎著輛三輪,車斗里擱著個木箱。
箱子外頭貼了張紅紙,上頭歪歪扭扭寫了倆字——冰棍。
剛拐進中院,棒梗迎面撞見,眼睛瞪得溜圓,嘴一咧,笑得直抽抽。
“李默,你這玩意兒不是棺材板改的嗎?咋的,改行賣冰棍了?”
他故意扯著嗓子喊,生怕全院聽不見。
李默沒搭理他,腳下蹬得更快了些。
要說這冰棍,還得從昨天說起。
他直接摸到北冰洋廠門口,找前臺問**的門路。
柜臺上坐著個戴袖套的業(yè)務員,頭也不抬,問:“要多少?”
“光皮冰棍,**價咋算?”
“論斤不論根?!?br>
業(yè)務員拿筆點了點賬本,“一毛錢兩斤?!?br>
這個價,李默心里頭打了個突。
一毛錢兩斤?
擱現(xiàn)在這年頭,米才一毛來錢一斤,冰棍比大米還便宜?
細想想也對。光皮冰棍就是水加香精凍成的冰疙瘩,沒包裝沒牌子,成本低得嚇人。
“來五塊錢的。”
他兜里摸出張皺巴巴的五元票子,往柜臺上一拍。
業(yè)務員收了錢,撕了張條子遞過來。
李默拿著條子進倉儲車間,找到看門的倉管,把條子遞過去,沒一會兒,一箱箱光皮冰棍就搬出來了。
一百克一根的冰棍,一斤五根,一毛錢兩斤,也就是十根。
折下來,**價一分錢一根。
外頭攤子上賣兩分一根,他這一倒手,翻一倍都不止。
他意念一動,箱子里整整齊齊碼著的五百根冰棍,瞬間收進了系統(tǒng)空間。
抬頭看了看天。
太陽還掛得老高,下午五點的光景。
今兒是來不及賣了。
明天?!懊魈烊ブヂ楹小!?br>
他心里盤算著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九點,李默蹬著三輪出了門。
車斗里的木箱子重新刷了層白漆,紅紙黑字格外扎眼。
剛到芝麻胡同口,就碰上個挎著籃子的大媽。
“小伙子,賣冰棍的?”
“哎,光皮冰棍,五分錢一根?!?br>
大媽翻了翻白眼:“四分,賣不賣?”
“賣!”
李默咧嘴一笑,開第一單就是好彩頭。
棒梗突然來了一句:“你小子該不會是想去販冰棍吧?”
隔壁院里鬧哄哄的,大人們都在中院聊閑篇。
上午九點,太陽還沒熱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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