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在家?guī)兔φ硇┡f資料?！?br>鄭老拐杖敲了第二下。
“我問她，沒問你?！?br>林婉的臉色徹底僵住。
許知夏低聲說：“許知夏?！?br>鄭老看著她掌心的傷：“手別碰水。老宅的壁畫，我明天要親眼看。你也去?！?br>顧硯白皺眉：“鄭老，她不懂場面?！?br>鄭老看向他：“修舊宅要懂墻，不是懂場面?！?br>林婉抱緊花，花枝上的刺扎進(jìn)她指縫，她像沒感覺到。
顧夫人趕緊打圓場：“去，都去。知夏，還不謝謝鄭老?！?br>許知夏沒謝。
她只是把手抽回來，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身后，顧硯白的聲音追過來：“你今天敢走出這個門，明天就別想再進(jìn)顧家。”
許知夏停下。
她沒有回頭。
“那你記得，把我的東西還給我?！?br>顧硯白嗤笑：“顧家有什么是你的？”
許知夏推開宴會廳大門，夜風(fēng)卷進(jìn)來，吹亂了她額前的碎發(fā)。
門外停著一輛**。
司機(jī)下車替她拉開門，低聲喊：“許小姐。”
她把受傷的手藏到身后。
“回老宅工地?！?br>司機(jī)看了眼宴會廳里追出來的幾道目光，聲音放輕：“您手傷了?！?br>許知夏坐進(jìn)車?yán)铮骸敖裢聿豢赐?，明天他們還要拿去做人情?！?br>老宅工地的燈亮到后半夜。
許知夏坐在腳手架下，用左手翻舊檔。掌心的傷口重新裂開，她用紗布隨便纏了兩圈，血滲出來，染紅一小片。
看守工地的老陳端著搪瓷杯過來：“顧**，這么晚還看啊？”
“別叫顧**?！?br>老陳撓頭：“那叫啥？”
“叫名字?！?br>老陳把杯子放到旁邊：“許姑娘，你說這活兒明明是你盯的，今天咋成那個林小姐的功勞了？”
許知夏沒答。
老陳壓低聲音：“我聽見工人說，明天林小姐要帶人來拍照，把你做的標(biāo)記全擦了，換成她自己的。”
許知夏翻頁的動作停住。
老陳又說：“還有個穿西裝的來過，讓我們明早之前把東墻那塊灰**，說拍起來難看。”
許知夏抬頭：“誰讓的？”
“顧總身邊那個周助理?！?br>她把資料合上：“東墻不能動。下面有原畫層，一鏟就毀?！?br>老陳急了：“那咋辦？人家給了錢，說不鏟就換人?！?br>許知夏站起來：“我去守著?！?br>清晨五點，工人進(jìn)場時，看見許知夏坐在東墻前，膝蓋上放著一把卷尺。
周助理帶著人走進(jìn)來，臉色難看：“**，顧總讓你回家?！?br>許知夏說：“墻不能鏟?！?br>周助理笑了：“林小姐說她已經(jīng)看過，這層灰沒價值?！?br>“她看錯了。”
“**，你別為難我們。今天媒體來拍，灰撲撲的不像樣。顧總說了，項目要體面?！?br>許知夏看著他：“你知道你鏟這一刀，毀的是什么嗎？”
周助理不耐煩：“一面舊墻。值幾個錢？”
她起身攔住拿鏟子的工人：“誰動，誰擔(dān)責(zé)任?！?br>工人猶豫。
周助理把手機(jī)遞到她面前，屏幕上是顧硯白的通話。
顧硯白的聲音從里面?zhèn)鞒鰜恚骸霸S知夏，你又在鬧什么？”
“東墻不能鏟?！?br>“婉婉已經(jīng)確認(rèn)過?！?br>“她連灰層都分不清?！?br>電話那頭靜了兩秒。
顧硯白說：“你嫉妒她也該有個限度?！?br>許知夏問：“你讓我守了三個月的工地，只是為了把我的判斷交給她改？”
“你做這些，是顧家給你機(jī)會。別把自己看得太重。”
許知夏盯著那面墻，聲音很穩(wěn)：“顧硯白，我最后說一次，不能鏟?！?br>“周成，照做。”
電話掛斷。
周助理把手機(jī)收回去，對工人抬下巴：“動手?！?br>許知夏擋在墻前。
周助理笑意沒了：“**，您別逼我碰您?！?br>林婉從門口走進(jìn)來，身后跟著兩名拍攝的人。她穿著干凈的白裙，鞋底沒有一點泥。
“知夏姐，大家都等著拍，你這樣耽誤工期，硯白會很為難?！?br>許知夏看著她：“你知道這墻后面有什么嗎？”
林婉笑：“舊墻后面還能有什么？你別用這種話嚇唬人?！?br>老陳忍不住插嘴：“林小姐，許姑娘天天蹲這兒看，她說不能動，肯定有道理。”
林婉看向周助理：“顧家請的人，什么時候輪到一個看門的指揮？”
老陳臉漲紅。
周助理立刻罵：“出去。”
許知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