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一百塊。
我**生日快到了。
我之前看好了一款**椅，三千多。
本來計劃這個月付個定金。
現(xiàn)在看來，遙遙無期。
我看著鏡子里有些憔悴的自己。
嘆了口氣。
算了，好事多磨。
陳陽的工資，應(yīng)該也快發(fā)了吧。
他說了，要請我吃大餐的。
03
發(fā)薪日到了。
我的手機收到銀行短信。
工資到賬。
我松了一口氣。
陳陽比我還激動。
他幾乎是跳著來到我工位的。
“姐！發(fā)工資了！”
他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藏了星星。
“走，姐，我請你吃大餐！”
我笑了笑，“好啊?！?br>莉莉在不遠處冷眼旁觀。
好像在等著看一出好戲。
陳陽拉著我往外走。
“姐，你想吃什么？火鍋？烤肉？還是日料？”
他興致很高。
我有點感動。
覺得自己的付出沒有白費。
“都行，你決定吧?！?br>他神秘一笑。
“我?guī)闳ヒ粋€好地方?！?br>他帶我穿過寫字樓下繁華的商業(yè)街。
繞過那些燈火通明的餐廳。
走進了一條幽暗的小巷子。
巷子盡頭，是一家沒有招牌的麻辣燙店。
店面很小，只有四五張桌子。
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廉價的香料味。
我的心，沉了一下。
“姐，就是這里！”
陳陽熱情地招呼我坐下。
“別看這家店小，味道特別正宗！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！”
他拿起一個塑料筐，開始興致勃勃地選菜。
“姐，你喜歡吃什么？金針菇？油麥菜？還有這個蟹棒，特別好吃！”
他每拿起一樣，都像發(fā)現(xiàn)了新**。
我看著他。
他穿著那件洗得發(fā)白的格子襯衫。
手腕上那道白色的表痕，在昏暗的燈光下，依然清晰。
我突然想起，上周我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店，好像見過一個和他身形很像的男人。
那個男人戴著一塊百達翡麗。
當時我只是瞥了一眼，沒太在意。
現(xiàn)在想來，那個背影，真的很像陳陽。
“姐，你怎么不選？”
他已經(jīng)裝了滿滿一筐。
我搖搖頭。
“我不太餓，你吃吧?！?br>“那怎么行！說好我請客的！”
他不由分說，又幫我拿了很多我平時愛吃的菜。
兩碗麻辣燙端上來。
很大碗。
上面飄著一層厚厚的紅油。
他吃得滿頭大汗，心滿意足。
“姐，快吃啊，真特好吃！”
我拿起筷子，夾起一根青菜。
放進嘴里，慢慢咀嚼。
沒有味道。
一頓飯，他花了四十八塊錢。
結(jié)賬的時候，他掏出手機，掃了碼。
我看到他的支付頁面，余額那里，是一長串數(shù)字。
我數(shù)不清有幾個零。
但他很快就切掉了頁面。
“姐，吃飽了嗎？”
“飽了?！?br>“太好了！總算報答你了！”他如釋重負地拍拍胸口。
“以后我每個月發(fā)工資，都請你吃這個！”
回去的路上。
晚風很涼。
我什么話都沒說。
他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沉默。
“姐，你怎么了？是不是不合胃口？”
“沒有，很好吃?！?br>“那你為什么不開心？”
我停下腳步，看著他。
“陳陽?！?br>“嗯？姐？”
“你手腕上的表呢？”
他愣住了。
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只有一道白色的印記。
他的臉色，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。
“表？我……我沒有表啊?！?br>“我從來不戴表的。”
他眼神閃躲，不敢看我。
“是嗎？”
我輕笑一聲。
“可能是我看錯了吧?！?br>我繼續(xù)往前走。
他跟在我身后，一路無言。
回到公司，莉莉正準備下班。
她看到我們，挑了挑眉。
“喲，吃大餐回來了？”
“吃的什么山珍海味啊，這么快就結(jié)束了？”
陳陽低著頭，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工位。
莉莉走到我身邊，壓低聲音。
“蘇然，我勸你一句?！?br>“有些人，段位比你高太多了。”
“你玩不起?！?br>我沒有理她。
回到座位，打開手機備忘錄。
那條被我刪除的記錄，我憑著記憶，重新敲了上去。
“陳陽，第二個月。”
“麻辣燙，一頓，四十八元?！?br>“欠款：每日午餐，三十天。”
我看著那行字，心里一片冰冷。
從那天起。
我給他帶的飯，再也沒有了***和可樂雞翅。
只有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