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說話。
從公文包里抽出兩份文件，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放在桌上。
"這是什么？"她皺眉。
"一份離職申請，"我說，"一份離婚協(xié)議。"
會議室瞬間安靜。
安靜了大約三秒。
然后有人笑了。
"顧總這是鬧脾氣呢？"李勇?lián)u頭，一副看笑話的模樣。
沈清瑤盯著那兩份文件，眉頭擰了一下，隨即松開。
"你認真的？"
"你覺得呢？"
她深吸一口氣，拿起筆。
看都沒細看，刷兩下，簽上了名字。
然后把文件推回來："行了，你自己去辦手續(xù)吧。"
她站起來，理了理袖口："各位，接風宴安排在今晚七點，國際大酒店頂層。景深的航班下午到，我去接一下機。"
說完，踩著高跟鞋走了。
路過我身邊時，連停都沒停一秒。
會議室里有人開始收拾東西，竊私語。
"早就說了，入贅的到底不一樣。"
"可不是嘛，能力不行就別賴著位子不走。"
"沈總也是念舊情才留了三年，換我早踢了。"
我把那兩份簽了字的文件收好，放進公文包。
轉身。
出門。
走廊里陽光很好，落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明晃的。
手機震動。
周臨的消息："衍哥，聽說了。你打算怎么辦？"
我站在電梯口，按下了負一層。
回了四個字："計劃提前。"
手機那頭沉默了五秒，回了一個字："好。"
電梯門合上。
我在倒影里看見自己的臉。
很平靜。
三年的忍耐，今天到頭了。
不是我離不開沈氏。
是沈氏，離不開我。
只是她不知道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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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接風宴當晚，我沒去。
也沒人通知我去。
準確地說，從我走出會議室那一刻起，整個沈氏集團的通訊錄里就再沒有"顧衍"這兩個字了。
注銷工牌、交接電腦、清空工位。
人事部的小姑娘看我的眼神復雜得很，欲言又止了好幾次，最后只擠出來一句："顧總……保重。"
我沖她點點頭，拎著一個紙箱走出了大樓。
箱子里沒什么東西。
一個舊水杯，一個相框——里面是我跟沈清瑤的結婚照。
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把相框翻過來，抽掉照片，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。
相框留著，扣在了紙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