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？"
我看了他一眼。
西裝剪裁考究，袖扣是某奢侈品牌定制款，坐姿端正，下巴微抬。
世家公子哥，沒跑了。
"是我。"
"什么學歷？哪個機構的？"
我把手**褲兜里。
"這很重要嗎？"
金絲眼鏡的嘴角往下撇了撇。
"當然重要。聽棠的情況非常特殊，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——"
"陸景深。"
一個女人的聲音從二樓傳下來。
我抬頭。
趙錦繡，沈聽棠的母親，穿著一身深灰色的旗袍，扶著欄桿往下看。
五十歲出頭的樣子，保養(yǎng)得很好，但眼底的疲憊是蓋不住的。
三年了。
一個母親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變成一具活著的**，是個人都會疲憊。
"我請來的人，不需要你審核資質。"
趙錦繡語氣平淡，但那個叫陸景深的年輕人立刻閉了嘴。
我朝她點了點頭。
"趙女士。"
"賀先生，上來吧。"
——
沈聽棠的房間在三樓最里面。
走廊很安靜，安靜到我能聽見自己鞋底摩擦地板的聲音。
趙錦繡走在前面，腳步越來越慢。
到了門口，她停下來。
"她就在里面。"
我看著那扇門。
木門，關著，門縫里透出一點光。
"三年了。"趙錦繡的聲音低了下去，"我有時候覺得，門里面坐著的不是我女兒，是一個……殼子。"
我沒接話。
"賀先生，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。"她轉過身看著我，眼睛里有一種孤注一擲的光，"只要她能開口說話，哪怕是罵人，我都認。"
我笑了。
"罵人啊。"
"這個我擅長。"
趙錦繡愣了一下，可能沒想到我會這么接。
我推開了門。
——
房間很大，但窗簾拉得嚴嚴實實。
只有一盞落地燈開著，昏黃的光照著一個角落。
角落里有一把椅子。
椅子上坐著一個人。
她很瘦。
瘦到那件白色的棉質家居服像是掛在衣架上。
頭發(fā)很長，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。
沒有抬頭。
沒有任何反應。
就好像這個房間里從來沒有進過人一樣。
我站在門口看了她三秒。
三秒夠了。
她的手指——左手食指在輕輕地、不規(guī)律地敲擊扶手。
這個動作說明她不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她有感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