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只手拎著一杯還在冒氣的奶茶。
走得不快。
一步一步，像散步。
駱辭透過后視鏡觀察她——二十三四的樣子，長相確實不錯，妝容精致，但此刻表情帶著一股寫字樓格子間里被甲方折磨了半天后的煩躁。
她繞到后座，彎腰——
「啪」一聲，車門被拉開。
奶茶杯往杯架一塞，人坐進來，腿一翹。
整個過程行云流水，沒有一句招呼。
駱辭從后視鏡里看她。
她從后視鏡里看手機。
三秒。
五
沉默。
駱辭主動開口：「去哪？」
她頭都沒抬：「訂單上寫了，不識字？」
駱辭低頭看了眼——目的地：城西翡翠花園。
十八公里，這個點至少四十分鐘車程。
他發(fā)動車子，沒說話。
車剛并入主路，后座傳來聲音：「空調(diào)開大，這車怎么這么悶。你沒開窗通風嗎？等這么久空調(diào)都不開著？省那點油錢？」
連珠炮。
駱辭伸手把空調(diào)調(diào)到二十二度，風量三檔。
「你這是什么車？」她終于抬頭看了一圈，「這么舊？平臺也不管車況？」
駱辭的車是一輛銀灰色***，一八年的款，干凈，但確實不新。
這是他特意去二手市場淘的。
他那輛邁**停在地庫。開出來當網(wǎng)約車，性質(zhì)就變了。
「將就坐?！柜樲o說。
「將就？」她冷哼一聲，「我付了快車的錢，享受的是什么服務(wù)？遲到四十分鐘不說，車還這么破——」
「我提前半小時到的。」駱辭插了一句。
后座安靜了兩秒。
然后她說：「那你沒打電話提醒我？」
駱辭：「打了兩個，沒接?！?br>又安靜了兩秒。
這次更久。
但她顯然不是會認錯的性格。
「行了行了，開車吧，別廢話?！?br>駱辭沒回頭，嘴角勾了一下。
這姑娘，脾氣挺沖。
可惜，她挑了一個全世界最不可能被投訴封號的司機來威脅。
駱辭踩下油門，車子匯入滾滾車流。
手機震了。
秦嶺的消息：「怎么樣？第一單什么體驗？有沒有被乘客罵？」
駱辭單手打字：「正在被罵?！?br>秦嶺：「哈哈哈哈?！?br>秦嶺：「活該。誰讓你跟我打賭?！?br>秦嶺：「說真的，你一個身價三十二億的人開網(wǎng)約車，我到現(xiàn)在沒想通你腦子哪根筋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