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小劉假裝看電腦，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。
對面的王姐連鍵盤都不敲了，明晃晃地盯著看。
他們都在等。
等我掏錢。
等我像過去無數(shù)次一樣，老老實實地打開手機，轉(zhuǎn)賬，然后蘇棠頭也不回地走掉。
我盯著蘇棠那只伸出來的手。
指甲是新的。
手鏈也是新的。
我沒見過那條手鏈——銀色的，墜了一顆小鉆，不是我送的。
我的手摸向口袋。
不是摸手機。
是摸到了那封信。
今天早上六點，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敲開了我出租屋的門。
他說他叫周叔，是我父親林正洲的司機。
我當(dāng)場想關(guān)門。
林正洲。
這三個字在我這里跟臟話沒區(qū)別。
我八歲那年，他跟我媽說出去談生意，然后再也沒回來。
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，在工廠流水線上站了十二年，四十三歲查出胃癌，從確診到走，四個月。
她到死都沒等到那個男人回來。
我恨了他十五年。
但老周說了一句話，讓我愣在原地。
"林先生三個月前查出胰腺癌晚期，上周走了。他的遺囑……全部資產(chǎn)，只留給您一個人。"
他遞給我一個檔案袋。
我拆開看了一眼。
**集團(tuán)，實控人林正洲，總資產(chǎn)評估——
我看到那串?dāng)?shù)字的時候，手指是麻的。
后面的零我數(shù)了三遍。
千億級。
"林先生說，他這輩子對不起您和夫人。他做的所有事，都是為了……"
"別說了。"
我把檔案袋塞回去。
老周沒接，他深深鞠了一躬："林先生的意思是，無論您是否原諒他，這些東西都是您的。遺囑已經(jīng)過公證，手續(xù)隨時可以辦。我的電話在檔案袋里，您隨時聯(lián)系我。"
他走了。
檔案袋留在了我那個月租一千二的出租屋地板上。
我坐在床邊發(fā)了兩個小時的呆。
腦子里很亂。
恨。
不甘。
還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——我突然覺得，過去二十六年，我活得像個笑話。
我省吃儉用，低三下四，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頭。
我以為我窮是命。
結(jié)果我爸是千億級富豪。
他寧愿讓我和我媽在底層爛掉，也要去做他的大老板。
現(xiàn)在他死了，把錢扔給我，像扔骨頭給狗一樣。
我不想要他的錢。
但我**醫(yī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