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的？」我問。
「我說你公司臨時有事，叫回去加班?！?br>我攥緊了手機。
手背上青筋微凸。
他連個像樣的借口都懶得編。
大年三十，哪個公司叫人加班？
他只是需要一個能快速打發(fā)親戚追問的理由。
「程念，你聽我說?！?br>「何姍那邊確實是我媽自作主張，我事先不知道。」
「但人都來了，總不能把人趕出去吧？」
「你把我趕進沒暖氣的屋子，倒是挺利索的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「那個屋子怎么了？」
「就睡幾晚上，至于嗎？」
他真的不懂。
或者他懂，但不在乎。
三年了。
我第一次去他家過年。
我以為這是一個信號，一個我終于被接納的信號。
結(jié)果他連臥室都不肯給我留。
「季寒松。」
「你讓我去你家，是為了讓我看你前女友坐在**身邊，有多熟練嗎？」
「你能不能別這么小心眼？」
他的聲音拔高了一度。
「何姍和我早就沒關(guān)系了！」
「她和我媽處得好，那是她的事?！?br>「你要是也能對我媽好一點——」
「我連***面都沒見過幾次?！刮掖驍嗨?。
「每次我說想去看她，你都說不急。」
「等時機到了再說。」
「三年，時機到了，你帶回去的是前女友?！?br>「是我媽自己叫她來的！」
「那你為什么不拒絕？」
他沒有回答。
這個問題的答案我其實知道。
他不覺得需要拒絕。
在他的排序里。
***面子，何姍的處境，都排在我前面。
而我。
只需要「別多想」就夠了。
「程念，年后我回來，我們好好談?！?br>「你先回來把年過完不行嗎？」
「我已經(jīng)在家了?！?br>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嘆了口氣，像是在應(yīng)付一個不懂事的小孩。
「行，那你先休息?！?br>「我初七回去找你?！?br>掛斷電話。
屋子里安靜得只剩暖氣片慢慢回溫的嘀嗒聲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。
盯著茶幾上那袋沒來得及拆封的年貨。
給**買的圍巾。
給**買的茶葉。
還有一條準(zhǔn)備在年夜飯上拿出來討喜的紅色圍裙。
我什么都準(zhǔn)備好了。
我以為我準(zhǔn)備好了。
手機屏幕亮起。
是季寒松發(fā)來的一張照片。
他家的年夜飯桌。
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