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給不了，護(hù)士收走了。"

假話。手機就在枕頭底下。

他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大概五秒。走廊里傳來細(xì)碎的腳步聲，然后是葉悠悠帶著哭腔的聲音。

"陸隊！他們說許安姐要舉報你！是不是我害的？都怪我，我不該怕黑的……"

陸澤的表情瞬間切換?；艔埵掌饋?，冷硬掛上去，轉(zhuǎn)身就把葉悠悠擋在身后。

"跟你沒關(guān)系。"

"可是許安姐腿傷那么重，如果她真的去舉報，你會不會被處分??？"葉悠悠從陸澤肩膀后面露出半張臉，眼圈紅紅的，嘴唇在抖。

演技不錯。如果我不知道她五分鐘前還在走廊里跟人打電話說"那個蠢貨活該"，我可能真會信。

"葉悠悠，"我開口，"你怕黑的事，陸隊給你照明彈了，你怎么還在外面晃？不怕黑了？"

她愣了一下，哭聲卡在喉嚨里。

"我……我擔(dān)心陸隊……"

"擔(dān)心他？"我笑了一下，扯到了傷口，疼得吸了口冷氣，"那你倒是進(jìn)來坐。"

陸澤回頭看了我一眼。那個眼神里有警告，有試探，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。

"葉悠悠，你先回去。"

"可是——"

"回去。"

葉悠悠咬了咬嘴唇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走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——那個眼神跟剛才判若兩人，像在看一個已經(jīng)死定了的人。

門關(guān)上之后，陸澤沒有再說話。他站在床尾，離我兩米遠(yuǎn)。手機屏幕還亮著，Z的對話框還開著，最后一條消息停在"老婆，你在開玩笑對不對？"上面，沒有撤回。

"陸隊，"我打破沉默，"你網(wǎng)戀對象知道你是**嗎？"

他沒回答。

"她知道你今天打穿了下屬的腿嗎？"

還是沒回答。

"她知道你打完人之后，還跟她說手都酸了，要親親嗎？"

陸澤終于動了。他把手伸進(jìn)口袋，掏出那枚帶血的**放在我床頭柜上。

"這是從你腿里取出來的。"

"我知道，你的Z賬號發(fā)的照片里，這顆**還在你手上。"

他沉默了三秒。

"許安，你到底想怎樣？"

我低頭看了一眼那顆**，又看了一眼手里的袖扣，然后把袖扣輕輕放在**旁邊。

"我剛才說了。明天去軍部，實名舉報。"

"你知道舉報我意味著什么嗎？"他往前傾了傾身，聲音壓得很低，"你在特戰(zhàn)隊的一切，都是我給的。你走不出這個門。"

"那正好，你進(jìn)來的時候沒鎖門。"

走廊里傳來軍靴聲，由遠(yuǎn)及近。陸澤直起身，表情恢復(fù)了那種標(biāo)準(zhǔn)的冷硬面孔。

門被敲響了。

"報告！軍部督察處，奉命前來了解今日特戰(zhàn)考核傷亡情況。請許安同志配合調(diào)查。"

陸澤的臉色變了。

我靠在枕頭上，扯了扯嘴角。

"陸隊，不請他們進(jìn)來坐坐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