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被我按住。
「手受傷了，就別亂動?！?br>江柔柔咬住唇，委屈地看向江硯辭。
「哥哥，我只是怕姐姐累?！?br>江硯辭從剛才的視頻里回過神，臉色仍舊難看，卻沒有像上一世那樣立刻護她。
沈聞璟開口打圓場：
「鑒定報告而已，云棲，你別草木皆兵。」
「好?！?br>我當著他們的面撕開袋子。
里面不是親子鑒定。
是一份布料損毀鑒定和婚紗估價證明。
金額欄寫著七位數(shù)。
江柔柔愣住。
江硯辭眉頭皺得更深。
「你給婚紗做鑒定？」
「對。」
我抽出另一張紙，遞到沈聞璟面前。
「這件婚紗登記過設計版權，所有改動都必須由我本人授權。剛才她剪掉的那一角，按成品毀損計算?！?br>沈聞璟臉色變了。
「云棲，柔柔是**妹，你還要讓她賠錢？」
江柔柔眼淚立刻又涌出來。
「姐姐，我不知道這么貴，我真的只是想幫你?！?br>她哭得越慘，我越覺得前世的自己蠢。
那些年，她摔碎我母親的遺物，說是幫我擦灰。
她把我的錄取通知書藏進舊書箱，說是怕我離家太遠吃苦。
她在我生日宴上放出我狼狽的舊照片，說是希望大家知道我以前過得不容易。
每一次，所有人都說她是好心。
每一次，被毀掉的人都是我。
「不知道可以學?！?br>我把估價單輕輕放在桌上。
「今天之內，照價賠償。否則明天律師函會送到你學校?！?br>江柔柔猛地看向沈聞璟。
沈聞璟果然擋在她身前。
「你明知道柔柔還在讀書，哪來這么多錢？」
「她沒有，你有?！?br>我看著他。
「她剪的時候，你說她好心。既然你這么懂她的心，替她賠也很合理。」
沈聞璟的表情像被扇了一巴掌。
「江云棲，你別無理取鬧。」
江硯辭終于開口：
「錢我出?！?br>江柔柔松了口氣，剛要躲到他身后，我卻笑了。
「可以?！?br>話落，幾個人都看向我。
「不過賠償協(xié)議要寫清楚。」
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紙筆。
「江柔柔承認未經允許毀壞我的婚紗，江硯辭自愿代償，后續(xù)不得以親屬關系要求我撤回追責?！?br>江硯辭眼底怒意翻涌。
「你連哥哥都防？」
「防的不是哥哥?！?br>筆尖點在江柔柔名字那一欄。
「防的是賊?！?br>江柔柔臉白了。
沈聞璟厲聲道：
「云棲，道歉?！?br>我抬眼看他。
「憑什么？」
「憑你把柔柔說成賊！」
「偷走別人身份十七年，不算偷？」
客廳里像被人驟然抽空了空氣。
江柔柔眼淚掛在臉上，半晌沒掉下來。
江硯辭的指節(jié)攥得泛白。
沈聞璟一把扣住我的手腕。
「江云棲！」
疼痛傳來，我沒有掙扎，只把手機攝像頭對準他。
「繼續(xù)?！?br>沈聞璟看見屏幕，手立刻松了。
上一世，我回**第三年，才知道自己是**真千金。
十七年前，醫(yī)院抱錯孩子。
江柔柔被**金尊玉貴養(yǎng)大。
我在山里替別人家洗衣喂豬。
可認親后，**所有人都怕江柔柔受刺激，逼我叫她妹妹。
連沈聞璟都說：
「柔柔已經失去親生父母了，你不能再搶走她的家。」
可她的親生父母還活著。
他們不窮，也不無辜。
只是當年拿了錢，配合換走了我。
這個秘密，是我死后在火化間聽見的。
那時江柔柔隔著白布對我笑。
「姐姐，你命真硬，可惜還是沒我命好?！?br>想到這里，胃里泛起冷意。
茶幾上的座機突然響起。
江硯辭接起，聽了兩句，臉色驟然一沉。
「什么？爸媽提前回來了？」
江柔柔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又迅速垂下。
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么，江硯辭看向我，聲音壓低。
「他們已經到門口了?！?br>門鎖轉動的聲音，正從玄關傳來。
3.
江母進門時，懷里還抱著給江柔柔買的羊絨披肩。
看見客廳里劍拔弩張，她第一反應不是問發(fā)生了什么，而是快步走到江柔柔身邊。
「柔柔，手怎么流血了？」
江柔柔撲進她懷里，哭得肩膀發(fā)抖。
「媽媽，沒事，是我不好，我不該多管閑事幫姐姐改婚紗?！?br>一句話，把自己擺成了最懂事的受害者。
江母立刻看我。
「云棲，你又欺負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