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么不要她。」
梁老**一拍桌子。
「你胡說八道什么？今天滿月宴，你咒我孫子？」
孩子被嚇醒，扯開嗓子哭。
哭聲尖，刺進耳朵里。
蔣瑤慌忙哄，奶水浸濕胸前布料，整個人狼狽得抬不起頭。
梁承安一把搶過孩子，塞給老**，反手抓住蔣瑤手腕。
「你跟我出來?！?br>他拖著她往走廊走。
蔣瑤腳下踉蹌，想掙，手又被攥得更緊。
我放下茶杯，跟了出去。
走廊盡頭，梁承安把蔣瑤抵在墻上，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。
「你是不是想毀了我？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請了領導？」
蔣瑤眼淚砸下來。
「我害怕，承安，我總覺得我們把不該丟的東西丟了。」
梁承安冷笑。
「一個沒出生的丫頭，有什么不該丟？」
蔣瑤捂住嘴，肩膀發(fā)顫。
梁承安抬手，剛要推她，走廊燈忽然閃了一下。
他手停在半空。
我站在三步外。
「梁先生?！?br>他猛地回頭，眼神閃了閃。
「老板，你怎么出來了？」
「提醒你，合同第一條，交易者不得以任何方式追索已交易未來?！?br>梁承安臉上的肉跳了一下。
「我沒追索，我就是管我老婆?！?br>我看向蔣瑤。
她靠著墻，呼吸亂得胸口起伏。
「夢見她，不算追索?！?br>我說：「但如果你試圖尋找她原本的未來，會被合同反噬?！?br>梁承安聽笑了。
「未來都沒了，我找什么？」
「不，她的未來沒沒?！?br>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「它只是離開你們家了。」
梁承安臉上的笑一點點收回去。
「什么意思？」
宴會廳里又爆出一陣笑聲，有人喊梁總，快來切蛋糕。
我轉身往回走。
「你們自愿放棄的東西，總會有人接住?！?br>梁承安站在原地，手指慢慢攥緊。
蔣瑤抬起頭看我，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清醒的裂口。
**章
十七年，對交易所來說，只是賬冊翻過幾頁。
對梁家來說，卻足夠把一個被喊作耀祖的孩子養(yǎng)成一攤爛泥。
梁耀祖七歲摔壞同學的助聽器，梁承安賠錢時還笑。
「男孩皮實，以后有出息?！?br>梁耀祖十歲偷拿蔣瑤首飾去游戲廳，梁老**護在身前。
「小孩懂什么，都是**沒看好。」
梁耀祖十五歲把女同學堵在樓梯間，學校要處分，梁承安拎著煙酒去校長家坐了半夜。
「男孩子青春期沖動，別上綱上線。」
每一次，我都能在命簿上看見梁耀祖原本該亮起的節(jié)點，啪一聲滅掉。
他讀書不成，運動不成，連討好人都學得***。
梁承安起初還罵，后來開始找理由。
「我兒子只是開竅晚?！?br>蔣瑤不說話。
她這些年瘦了很多，眼角生出細紋，買菜時會在孤兒院門口停很久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。
合同遮住了記憶里最尖的那根刺，卻遮不住夜里反復出現(xiàn)的小粉襪。
同一年，許照雪十七歲。
她以全省第一考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