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正坐在沙發(fā)上看熱鬧。
其中一個叫周晴，是沈薇的跟班，上一世錄取宴上就是她給我倒的那杯果汁。
周晴捂著嘴笑：“薇薇，**妹也太聽話了吧，像你家小保姆?！?br>另一個女生說：“雙胞胎差別這么大，真稀奇?！?br>沈薇伸出腳，鞋跟抵在我膝蓋上：“她從小就這樣，讀書不行，只能干點雜活。人總要有點用處，對吧？”
趙慧沒有阻止。
她還從包里拿出卡：“念念，你姐這雙鞋別碰臟了，手擦干凈。”
我扣好鞋帶，站起來。
周晴拿手機對著我：“別動，我拍個視頻。題目就叫學渣妹妹伺候天才姐姐，肯定火。”
我伸手擋住鏡頭：“別拍我?！?br>周晴臉一沉：“你還挺把自己當回事。薇薇都沒說什么，你裝什么？”
沈薇拉住她：“算了，她臉皮薄?！?br>話說得溫柔，眼神卻像刀子。
我看向店員：“店里允許客人拍別人嗎？”
店員愣了一下，臉上堆笑：“都是同學，開個玩笑?！?br>“我不開這個玩笑。”
周晴站起來：“你還敢頂嘴？”
趙慧立刻呵斥：“沈念，給周晴道歉?！?br>“我為什么道歉？”
趙慧的聲音更尖：“人家愿意跟你說話是看得起你。你有什么值得拍的？道歉?！?br>店里的人都看過來。
沈薇垂著眼：“媽，別罵她了。念念可能覺得自己被羞辱了?！?br>趙慧冷笑：“她也配談羞辱？家里供她吃供她穿，她連句好話都不會說?！?br>我轉身去柜臺拿起一塊擦鞋布，把手擦干凈。
“周晴，你要拍可以?！蔽野巡列歼f給她，“你先把鏡頭對準你自己，說清楚，是你要拍一個不愿意入鏡的人。”
周晴沒接。
她爸是學校副主任，她最怕給家里惹事。
店員忙打圓場：“別傷和氣，薇薇小姐還要試第二套。”
沈薇盯著我，笑意淡了。
這是一個很小的裂口。
上一世的我會哭，會鬧，會讓趙慧有機會罵我不懂事。
這一次，我只讓周晴自己把手機收了回去。
趙慧把我拉到角落，指甲掐著我胳膊：“你今天吃錯藥了？你姐的比賽還要靠學校推薦，周晴爸一句話就能讓你姐少很多麻煩?！?br>我垂著眼：“我不想上網丟人?！?br>“你已經夠丟人了。”趙慧壓低聲音，“再給你姐添亂，我讓你這學也別上了?！?br>沈薇換好第二套禮服出來，忽然說：“媽，念念也試一條吧。她長得和我一樣，也許穿著好看?！?br>趙慧皺眉：“她試什么？”
沈薇拿起一條灰撲撲的過季裙：“就這條，反正不要錢?！?br>周晴又來勁了：“快試啊，讓我們看看丑小鴨能不能變天鵝?！?br>我接過裙子。
試衣間門關上，我看見鏡子里的自己。
同一張臉，沈薇被養(yǎng)成白天鵝，我被踩進泥里。
可泥里也能藏刀。
我換好裙子走出去。
店員的笑卡在臉上。
那條裙子腰線其實很好，顏色也不差，只是掛在角落沒人認真看。
周晴把手機拿起來又放下：“還，還行吧?！?br>沈薇的臉沉了半分。
趙慧看我一眼，立刻說：“脫了，別弄臟。你穿再好也沒用，骨子里沒那個命?！?br>我沒有反駁。
沈薇走到我身邊，用只有我聽見的聲音說：“別以為穿條裙子就能變成我。”
我也輕聲回她：“我沒想變成你?！?br>她問：“那你想變成什么？”
我看著鏡子里那張臉：“活人。”
回家后，沈薇把那條灰裙子也買了下來。
不是送我，是為了剪掉。
她坐在沙發(fā)上，一刀一刀把裙擺剪成布條。
趙慧在廚房洗水果，沈建國看著晚間新聞。
我站在茶幾旁，手里還拎著禮服袋。
沈薇笑著問：“念念，你不會生氣吧？我就是覺得這條裙子不吉利，掛在家里礙眼?！?br>我說：“裙子是你的。”
“你看，媽。”沈薇提高聲音，“念念今天真懂事。”
趙慧端著果盤出來：“她要是早這么懂事，家里能少多少事。”
沈建國指了指我：“把禮服掛你姐房間，別壓出褶?！?br>我剛上樓，手機震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