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沉下去。
“蘇念，你敢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看我敢不敢?！?br>我用力一扯。
頭套松開了一半。
里面露出一撮汗?jié)竦念^發(fā)。
顧婷婷忽然尖叫。
“別摘！”
我手一頓。
她為什么這么怕？
4
顧承安把我拽**。
“你給我進(jìn)休息室?！?br>我甩開他。
“我不去?！?br>周桂芬壓低聲音。
“蘇念，你別忘了，**那家小廠還靠顧氏訂單活著?！?br>我笑了。
“顧氏的訂單？”
“周桂芬，你們真把自己當(dāng)成財(cái)神了？”
她臉色一沉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叫你名字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從今天開始，你不是我婆婆。”
顧承安臉上掛不住。
“蘇念，你要離婚？”
“可以?！?br>我說得很快。
“離?！?br>他愣了一下。
以前，他每次拿離婚嚇我，我都會沉默。
因?yàn)橹枰€(wěn)定生活。
因?yàn)槲覌尶傉f，女人二婚難。
因?yàn)轭櫝邪苍谕馊嗣媲疤珪b。
可我已經(jīng)死過一次。
我不想再陪他們演賢妻。
顧承安回過神，冷笑。
“離婚可以，知知?dú)w你，但顧家給你的東西，一樣別想帶走?！?br>顧婷婷立刻說：“還有**廠里的合作款，必須先結(jié)清違約金?！?br>舅媽幫腔。
“女人別太沖動(dòng)，離了顧家，你拿什么養(yǎng)孩子？”
我問：“你們這么急著談錢，臺上那個(gè)人不用管了？”
顧承安的眼角跳了一下。
他回頭看。
鹿玩偶已經(jīng)被工作人員扶到**。
可頭套還沒摘。
我心里發(fā)沉。
上一世，知知就是在**沒了呼吸。
他們說，孩子貪玩，不肯脫玩偶。
他們說，我沒看好他。
他們說，為了顧氏上市輔導(dǎo)不能報(bào)警。
這次，我不能讓**成為他們的遮羞布。
我轉(zhuǎn)身往**走。
顧承安追上來。
“攔住她！”
兩個(gè)保安擋住通道。
我抬頭看他們。
“你們是顧氏員工，還是顧家的家??？”
保安猶豫。
顧婷婷喊：“她精神狀態(tài)不好，別讓她進(jìn)去搗亂！”
我拿出手機(jī)，撥通一個(gè)號碼。
“許律師，我在顧氏跨年答謝宴。”
“有人被困在玩偶服里，顧承安不讓救?！?br>顧承安臉色變了。
“你給誰打電話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給能讓你聽人話的人。”
電話那邊傳來女聲。
“蘇總，我已經(jīng)到樓下。”
蘇總兩個(gè)字一出，顧承安明顯愣住。
他從不知道，我媽那家所謂小廠，只是我放在明面上的舊公司。
也不知道顧氏這半年能拿到渠道，不是他人脈廣。
是我點(diǎn)了頭。
5
**門被推開。
鹿玩偶倒在地上。
一個(gè)行政小姑娘急得快哭了。
“顧總，拉鏈卡住了，頭套也拿不下來?！?br>顧承安怒道：“剪開??！”
小姑娘慌忙拿剪刀。
顧婷婷沖過去，一把按住她。
“不能剪！”
我盯著顧婷婷。
“為什么？”
她眼神亂了。
“這玩偶定制的，很貴?！?br>“多貴？”
她不說。
我替她說：“三千八?！?br>“顧婷婷，你一套美容卡七萬，什么時(shí)候心疼三千八了？”
周圍員工看她的眼神變了。
顧婷婷嘴硬。
“我就是怕影響開場。”
我蹲下去，接過剪刀。
“人比開場重要?！?br>顧承安沒有再攔。
他似乎也感覺不對。
拉鏈被剪開。
頭套被取下。
露出來的，不是知知。
也不是演員。
是一個(gè)七八歲的男孩。
臉上全是汗，眼睛緊閉，嘴唇發(fā)烏。
顧承安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晨晨？”
周桂芬手里的包掉在地上。
顧婷婷呆住。
“我的兒子？”
她撲過去，聲音發(fā)顫。
“晨晨！晨晨你醒醒！”
我立刻喊：“叫救護(hù)車。”
行政小姑娘馬上撥號。
顧承安卻還站著。
我看向他。
“你剛才不是說你負(fù)責(zé)嗎？”
他像沒聽見。
顧婷婷崩了。
“哥，怎么會是晨晨？”
“不是說里面應(yīng)該是知知嗎？”
這一句，**所有人都聽見了。
顧承安猛地回頭。
“你閉嘴！”
顧婷婷捂住嘴。
可已經(jīng)晚了。
我打開手機(jī)錄音界面。
剛才那句話，清清楚楚留在里面。
顧承安撲過來搶。
我后退。
“顧承安，你急什么？”
他聲音發(fā)啞。
“蘇念，晨晨要是出事，你也脫不了關(guān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