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襟，聲音開始發(fā)顫。
"他說，只要用念慈的心頭血煎藥，裴平就能活命。"
"什么？！"
"這怎么可能？"
"用親生女兒的血救別人的兒子？"
殿內(nèi)瞬間炸開了鍋。
太后猛地拍了一下扶手。
"安靜！"
眾人這才壓低了聲音，但驚駭?shù)谋砬橐琅f寫在臉上。
"裴愛卿，"太后看向裴知遠，語氣冷了幾分，"可有此事？"
裴知遠跪得筆直，額頭上已經(jīng)冒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"回太后娘娘，此事確有，但并非臣逼迫。是云氏主動提出，愿意為平兒獻血。臣也是為子心切，這才應(yīng)允了。"
我猛地抬頭，死死盯著裴知遠。
"裴大人，你敢對天發(fā)誓，這話是真的？"
裴知遠避開了我的目光，轉(zhuǎn)而看向太后。
"太后娘娘明鑒，云氏性情剛烈，向來說一不二。若非她主動提出，臣豈敢做出這等有違人倫之事？"
"況且，"他頓了頓，聲音染上了幾分悲戚，"平兒與念慈皆是臣的骨肉，臣怎會厚此薄彼？云氏此番在太后面前鬧和離，不過是因為后悔了，想借太后之手逃避責(zé)任罷了。"
周圍的議論聲又起。
"原來如此。"
"這云氏也太善變了。"
"答應(yīng)了又反悔，這不是戲耍尚書大人嗎？"
我聽著這些議論，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。
果然。
裴知遠早就想好了說辭。
無論我說什么，在外人看來，都是我出爾反爾。
畢竟，哪個父親會主動要求抽親生女兒的血？
反倒是我這個做母親的，先答應(yīng)后反悔，才更符合常理。
"云氏，"太后的聲音傳來，"裴愛卿所言可是真的？"
我跪得筆直，一字一句道。
"民婦從未答應(yīng)過此事。"
"昨日裴大人尋到民婦，民婦當(dāng)場拒絕。裴大人便說，若民婦不答應(yīng)，他就親自動手。民婦攔不住他，只能答應(yīng)拖延三日，說要先為念慈調(diào)理身子。"
"這三日里，民婦一直在想辦法救念慈，同時也在尋其他救裴平的法子。"
我抬起頭，直視太后。
"今日民婦冒死進宮求見太后，本是想獻上一張能解京城時疫的藥方，換取太后庇護民婦母女。不曾想，正巧遇上六皇孫病發(fā)，民婦這才出手相救。"
太后的眼神銳利起來。
"你說，你有能解時疫的藥方？"
我從懷中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方子，雙手舉過頭頂。
"正是。"
嬤嬤上前接過方子，呈給太后。
太后展開方子，仔細看了片刻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"來人，召太醫(yī)院院判前來。"
不多時，太醫(yī)院院判匆匆趕來。
太后將方子遞給他。
"你看看，這方子可行？"
院判接過方子，低頭細看，臉色逐漸變了。
他看了一遍，又看第二遍，手指都在微微發(fā)顫。
"太后娘娘，"院判跪下，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，"此方若是屬實，當(dāng)真能解京城時疫！"
"老臣行醫(yī)四十余載，從未見過如此精妙的方子！這位女施主是何人？老臣定要向她請教一番！"
太后的目光落回我身上，多了幾分審視。
"云氏，這方子何來？"
我垂下眼眸。
"民婦自幼隨父親學(xué)醫(yī)，略懂些醫(yī)術(shù)。這方子是民婦這幾日翻閱醫(yī)書，結(jié)合京城時疫的癥狀，反復(fù)推敲而成。"
"至于是否真能解疫，民婦也不敢打包票。只是想著，若太后愿意一試，民婦便獻上此方。若太后愿意庇護民婦母女，民婦往后余生，定當(dāng)為太后效犬馬之勞。"
太后沉默了許久。
殿內(nèi)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都在等她的決斷。
半晌，太后開口了。
"裴愛卿。"
裴知遠立刻叩首。
"臣在。"
"你與云氏的家事，哀家本不該多管。"太后的語氣很淡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(yán)，"但云氏既救了哀家孫兒，又獻上解疫良方，哀家若是不管，豈不是寒了功臣的心？"
裴知遠的臉色煞白。
"太后娘娘，臣與云氏夫妻一場，實在不忍看她沖動行事。還請?zhí)蠼o臣幾日時間，臣定能勸服云氏回心轉(zhuǎn)意。"
"不必了。"太后擺了擺手，"哀家看云氏心意已決，你再勸也無用。"
"既然云氏不愿與你做夫妻，哀家便成全她。"
"來人，擬旨，準(zhǔn)裴知遠與云氏和離。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