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這個剛剛被她花三兩銀子從城外破廟買來、被迫在身上涂滿雞血的"假世子"，窩在一個貼身大丫鬟的懷里，實在有點忍不住。
那個被王爺抱在懷里的，不過是個用棉花裹起來的假東西，真正的"主角"在這兒呢。
看著眼前這出年度大戲，我打了個長長的哈欠。
是時候了。
"父王。"
我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像一道炸雷劈在每個人天靈蓋上。
整個屋子瞬間死寂。
時間仿佛停滯了。
穩(wěn)婆的笑僵在臉上，丫鬟的頭還磕在地上，蕭啟元抱著那個假襁褓，身體紋絲不動，像一尊石雕。
只有柳玉茹，她的瞳孔在劇烈收縮。
我清了清嗓子，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，繼續(xù)說。
"賞賜就算了吧。"
在所有人見鬼一樣的目光中，我扭頭看向蕭啟元。
"您這側(cè)妃，壓根沒生。"
"她裙底下的血，都是廚房殺雞抹上去的。"
"我呢，是她花三兩銀子從城外破廟買來的。"
我頓了頓，給他們一點消化時間，然后扔出最后一記重錘。
"我那個親爹，現(xiàn)在估計還在破廟里，借著月光數(shù)那三兩銀子呢。您要不現(xiàn)在派人去查查？去晚了，人可能就跑了。"
"啊——！"
柳玉茹發(fā)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，兩眼一翻，直挺挺地從床上倒了下去。
"娘娘！"
"快傳太醫(yī)！"
屋里瞬間亂成一鍋粥。
而我的便宜父王，蕭啟元，他緩緩地、一寸一寸地轉(zhuǎn)過頭。
他的臉已經(jīng)不能用慘白來形容，那是一種青灰的、瀕死的顏色。
懷里的假襁褓"啪嗒"一聲掉在地上，散開，露出里面一團團的棉絮。
目光越過所有混亂的人群，像兩把寒冰化作的刀，釘在我身上。
他看著我，一個剛"出生"的、會說話的嬰兒。
恐懼、震驚、憤怒、羞恥……無數(shù)種情緒在他臉上交替閃過，最后，通通化為一片空白。
在所有人的尖叫和忙亂中，這位權(quán)傾朝野、殺伐果斷的靖安王，雙腿一軟。
"撲通"一聲。
他跪在了地上。
02
水。
一杯冰冷的水，直接潑在柳玉茹臉上。
她一個激靈，從昏迷中驚醒，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。
太醫(yī)和丫鬟們跪在床邊，大氣不敢出。
蕭啟元站在床前，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