漏水的地下室里，捂著我生滿凍瘡的雙手發(fā)誓。
他說，念念，等我熬出頭，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。
整整十年。
那些誓言，最終變成了方才那句你不要臉。
我將舊手機揣回口袋。
我語氣平靜。
「該算賬的不是我?！?br>我沒有歇斯底里地撕扯。
我徑直轉身走向電梯。
走出醫(yī)院大門，陽光照在頭頂。
十年的青春與盲從，在這一刻徹底結束。
半個小時后，我把車停在市中心支行門口。
即便有舊手機的截圖，法律上也需要具有絕對效力的憑證。
柜臺遞出一長串帶有業(yè)務公章的流水單。
除了林妍月子中心的那筆尾款。
剩下的二十幾萬，在過去的三個月內被分批次、一分不差地轉進了一個熟悉的賬戶。
收款人，陸澤宇。
他親弟弟。
紙頁邊緣被我攥出褶皺。
這場剝奪我和女兒生存資源的計劃，遠比我想象的更早、更周密。
驅車回到家。
張媽正在客廳打掃。
見我邁進來，手里的抹布頓住。
我沒出聲，徑直走進主臥。
拖**頂?shù)膬蓚€大行李箱。
我將衣物、洗漱用品和小果的繪本胡亂往里塞。
「**，您這是干什么……」
張媽局促不安地跟在門口。
「先生要是回來……」
話音未落，大門處傳來密碼解鎖聲。
接著是防盜門被關上的震響。
陸澤川跨進主臥。
顯然是安頓好林妍就立刻飆車回來堵我。
看到滿床散落的行李，他眉頭擰起。
「你又發(fā)什么瘋？」
他跨步上前，按住行李箱的手柄。
「就因為我轉了點錢，你就要鬧離家出走？」
我停下動作。
「那是小果未來上學的教育金?！?br>「我說了，那錢是借給小宇買房周轉的！」
陸澤川拔高音量。
「他馬上要結婚，女方逼著要首付?！?br>「至于林妍，她懷著孕身體不好，臨時挪用一點去墊付怎么了？」
「大家都是一家人，你非要計較這點死錢，把家里攪得雞犬不寧才滿意？」
一家人。
這三個字聽著極其反感。
我越過他，沒有接話，伸手去拉梳妝臺的抽屜。
里面放著三十歲生日時他送的名牌表。
這是這個家里為數(shù)不多屬于我的東西。
陸澤川目光一沉。
他半步跨上前，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