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最后通牒。
我放下筷子，看著她。
“王經(jīng)理?！?br>“我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“如果法人真的沒有風險。”
“為什么程總自己不簽？”
王經(jīng)理沉默了。
過了很久。
她才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“周姐?！?br>“我只是傳話。”
“很多事……我也做不了主?！?br>她走了。
辦公室重新恢復安靜。
我望著窗外。
忽然覺得，這家公司變得有些陌生。
以前，他們需要的是我的專業(yè)。
現(xiàn)在，他們需要的，只是我的名字。
可惜。
名字，我不會借。
鍋，我更不會背。
就在這時。
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。
老板秘書發(fā)來一條消息。
**程總決定，明天下午五點召開管理層會議。如果您還不同意簽法人，公司將重新評估返聘資格。**
我看著那條消息，輕輕笑了一下。
如果返聘的代價，是替別人承擔責任。
那這樣的返聘。
不要也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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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我剛走進辦公室，就發(fā)現(xiàn)小劉已經(jīng)坐在我的位置上，手里拿著一份《交接確認書》。
而桌上，還有一**打印出來的付款單。
這一次。
需要簽字的人。
變成了他。
第三章｜新財務坐了我的辦公室，卻不敢批款
小劉坐在我辦公室里的第一天，就遞給我一份《交接確認書》。
最上面那行字很醒目。
本人確認，已完整接收周明嵐負責期間全部財務資料，并認可歷史賬務處理無遺留問題。
我看完，笑了。
小劉站在辦公桌前，手里還拿著筆，笑得有些勉強。
“周姐，王經(jīng)理說，這個今天上午最好簽掉?！?br>“這樣我這邊好接手?！?br>我沒接他的筆。
只問了一句：
“這份是誰擬的？”
小劉眼神躲了一下。
“HR那邊發(fā)的模板?！?br>我把紙推回去。
“模板錯了。”
小劉臉色一白。
“哪里錯了？”
我拿起紅筆，把“歷史賬務處理無遺留問題”整行劃掉。
然后把標題改成：
《財務資料目錄交接表》
小劉怔住。
“周姐，這樣改……是不是不太合適？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我交資料，不交責任?！?br>辦公室一下安靜了。
幾個財務同事低著頭，鼠標點得很響。
其實大家都聽見了。
只是沒人敢看。
小劉嘴唇動了動。
“可王經(jīng)理說，交接確認書必須完整。”
我把紅筆放下。
“那你讓王經(jīng)理過來。”
“她確認歷史賬務無遺留問題，我也可以讓她簽。”
小劉不說話了。
他這才發(fā)現(xiàn)，這張紙不是交接。
是兜底。
而他們最想要我簽的，恰恰就是最后那句。
我打開電腦，把早就整理好的文件夾拖出來。
“現(xiàn)金、銀行、**、合同臺賬、付款審批、供應商往來、固定資產(chǎn)、**資料?！?br>“每一項都有目錄?！?br>“你一項一項清點，清點完簽收?！?br>“缺什么，現(xiàn)場寫?！?br>小劉僵站著。
他以為坐上我的位置，就算**了。
可直到這一刻，他才知道。
這個位置底下不是椅子。
是坑。
門口忽然傳來一聲輕笑。
梁驍靠在門框上，手里拿著手機。
“周姐，您這也太謹慎了吧？”
“交個接而已?！?br>“搞得像審案子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來得正好?！?br>“昨天那三筆付款，資料補齊了嗎？”
梁驍臉上的笑頓了一下。
隨即又恢復輕松。
“付款的事，蔣總已經(jīng)跟程總溝通過了?！?br>“今天必須走?！?br>我點頭。
“那讓程總簽?！?br>梁驍皺眉。
“周姐，沒必要什么都上升到程總吧？”
“不是必須走嗎？”
我把付款申請抽出來，放到桌上。
“必須走，就必須有人簽?！?br>梁驍走進來，把文件往小劉面前一推。
“劉主管，你現(xiàn)在是財務負責人?！?br>“這個款，你批一下?！?br>小劉的臉，肉眼可見地白了。
他看了一眼文件。
又看我。
再看梁驍。
“這個……資料還沒齊?！?br>梁驍臉色沉下來。
“誰說沒齊？”
小劉聲音越來越低。
“周姐昨天退回記錄上寫了?！?br>“驗收單缺?！?br>“**金額也對不上?！?br>“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