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沒回。
站起身。
“協(xié)議我?guī)Щ厝パ芯俊！?br>“不急。”
程總站起來。
聲音第一次帶著一點壓力。
“明嵐?！?br>“公司返聘名額也是要審批的?！?br>“別因為一點小事影響大家合作?！?br>我停住腳步。
回頭。
“返聘可以沒有?！?br>“法人不能亂簽?！?br>說完，我直接走出了會議室。
——
財務辦公室。
門剛推開。
我就愣了一下。
屬于我的辦公室。
已經換了主人。
桌上的綠植沒了。
我的茶杯沒了。
連抽屜里的文件都搬到了旁邊的小柜子。
小劉正坐在我的位置上。
看見我，趕緊站起來。
“周姐?！?br>“領導說讓我提前熟悉崗位。”
我點點頭。
沒有計較。
因為位置，本來就是要交出去的。
真正讓我停下腳步的。
不是小劉。
而是站在他旁邊那個年輕人。
二十八九歲。
西裝革履。
手里正翻著三份付款申請。
他看見我，笑著伸出手。
“周姐**。”
“我是梁驍。”
“程總戰(zhàn)略助理。”
“以后業(yè)務上的事情，多麻煩您?！?br>我沒有握手。
而是看向他手里的文件。
那是我昨天剛退回去的三筆付款。
金額分別是：
四百八十萬。
三百六十萬。
一百九十萬。
合計一千多萬。
梁驍笑著說：
“這些都是正常付款。”
“供應商催得急?！?br>“您退休前幫忙處理一下?！?br>我接過文件。
翻了幾頁。
合同缺驗收。
付款申請缺審批。
**不一致。
還是昨天的問題。
一處沒改。
我重新蓋上文件。
“退回?！?br>梁驍愣住。
“不是……”
“昨天不是已經說了嗎？”
我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昨天缺?！?br>“今天還是缺?！?br>“資料什么時候齊?！?br>“什么時候付款。”
梁驍臉上的笑開始有點掛不住。
“周姐。”
“做人別太死板?！?br>“財務要服務業(yè)務?！?br>“不能什么都卡?！?br>我把三份資料重新放進退件盒。
“業(yè)務可以急?！?br>“流程不能假?！?br>“下一位?！?br>辦公室徹底安靜了。
就在這時。
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出納錢玉梅，悄悄走到我身邊。
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周姐?！?br>“今天上午……”
“程總找過蔣副總?！?br>說完，她立刻低頭回到座位。
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可我已經明白了。
程總。
蔣副總。
法人協(xié)議。
三筆付款。
新財務提前**。
這一切。
不是巧合。
他們是在趕時間。
趕在我退休之前。
把最后一件事辦完。
我低頭看著桌上的《法人變更登記申請》。
忽然笑了。
原來。
他們不是想讓我回來。
他們只是想借我的名字，替他們背最后一口鍋。
當天下午五點，老板秘書再次打來電話。
“周姐，程總讓我通知您?！?br>“明天下午五點之前，如果法人協(xié)議還沒簽……”
“返聘合同，就不用準備了?！?br>第二章｜富二代助理說，財務要學會服務業(yè)務
第二天上午九點。
我剛到公司，手機就響了。
王經理發(fā)來一條微信。
**周姐，程總讓我提醒您，法人協(xié)議最好今天下午五點前簽。返聘合同要一起走審批流程。**
我看了一眼，沒有回復。
把手機放回包里，照常打卡。
二十年來，我每天都是八點五十五到公司。
今天也一樣。
唯一不同的是。
昨天還會有人主動和我打招呼。
今天，整個財務部的人，看見我都像沒看見一樣。
他們不是不認識我。
他們是在等風向。
老板沒有表態(tài)之前，沒有人愿意**。
我剛坐下，辦公室門就被推開。
梁驍端著一杯咖啡，大搖大擺走了進來。
“周姐，早啊?！?br>他把咖啡放到我桌上。
“請您的?！?br>我看都沒看。
“謝謝，我不喝。”
梁驍也不尷尬，拉開椅子就坐了下來。
“昨天那三筆付款，蔣總讓我再來跟您溝通一下?！?br>“供應商天天催，公司信譽也受影響。”
“大家都是為了公司。”
我打開電腦。
連頭都沒抬。
“資料帶了嗎？”
梁驍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資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