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對，就我一個人住。"
"行，周五那個飯局我肯定到。你朋友那個美容院加盟的事，我?guī)湍銌枺啻簏c事兒。"
他掛了電話，把手機往沙發(fā)上一扔，沖廚房喊：
"苗翠，飯好了沒有？"
我說快了。
他走到廚房門口靠著，雙手抱在胸前：
"跟你說個事。"
"下周我有個應(yīng)酬，需要二十萬。你那個拆遷的事進展到哪一步了？錢什么時候能下來？"
我說："還早，審批流程沒走完。"
他皺了一下眉："多早？一個月？兩個月？"
"不好說?？赡苣甑?。"
他罵了一句臟話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過了幾分鐘又回來：
"對了，上次那幾個要債的還來嗎？"
我說來了。昨天。
"你跟他們說，月底之前肯定還上。就說我有大項目在談。"
我握著菜刀的手沒動。
"那你打算月底拿什么還？"
他盯了我一眼："你就別操心了。"他說完這句話就回了臥室，門摔得很響。
我把土豆絲炒好，盛了兩碗飯端到桌上。
等了十分鐘，他沒出來。
我敲了一下臥室的門："飯好了。"
里面?zhèn)鱽硭穆曇簦瑤еσ?，是對著電話那頭在笑："行，雅姐，那周五咱們定那個湘菜館，對，就那家。"
我把他那份飯用保鮮膜蓋上，自己坐下來吃。
嚼著想起一件事。
趙強說他需要二十萬應(yīng)酬。
他上個月說需要十五萬還一筆急賬。
上個月說需要八萬給朋友周轉(zhuǎn)。
這些錢他以為會從我的拆遷款里來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拆遷款的事我從來沒有跟他說過實話。
他知道我娘家那塊宅基地在征收范圍內(nèi)，但他不知道具體金額，不知道協(xié)議什么時候簽，不知道錢什么時候打到賬上。
他以為最多一兩百萬。
因為我跟他說的就是一兩百萬。
實際數(shù)字，是三千萬。
城中村舊改，按面積加地段加人頭費綜合計算。我爺留下的那塊地，位置太好了。
這件事，只有我知道。
我吃完飯洗了碗，把廚房收拾干凈。
然后從手機相冊最深處打開了一張照片。
那是拆遷辦上周發(fā)給我的征收補償協(xié)議定稿的翻拍件。
戶主欄里寫著我的名字。
金額欄里的數(shù)字，我每看一次都覺得不太真實。
但它是真的。
下個月月初就能簽正式文本，屆時錢分兩筆到賬。
我把手機鎖屏，放進口袋。
趙強還在臥室里跟王雅打電話。
他的笑聲穿過那扇薄薄的門板傳到客廳里來。
我把桌子擦干凈，坐下來，開始想一件事：
離婚的時候，怎樣才能讓他一分錢都拿不到。
第三天下午，我去了一趟鎮(zhèn)上的法律援助站。
接待我的是個年輕的女律師，姓方，短發(fā)，說話很快。
"你是說你丈夫不知道你有這筆即將到賬的征收補償款？"
我點頭。
"協(xié)議上寫的是你的名字，土地也是你婚前繼承的？"
"對。我爺爺?shù)倪z囑寫得清楚，給我一個人。"
方律師翻了翻我?guī)淼牟牧?，抬起頭看我："那這筆錢屬于你的個人財產(chǎn)。法律上他分不走。"
我說我知道。但我怕他鬧。
"你是怕離婚的時候他以夫妻共同財產(chǎn)為由主張分割？"
我點頭："他賭錢欠了很多外債，如果知道我有這筆錢，不可能放手。"
方律師把材料推回來給我："這樣。你回去之后正常過日子，等正式協(xié)議簽下來，拆遷款到你個人賬戶之后，你再來找我。我?guī)湍阕叱绦颉?
"最重要的一點。從現(xiàn)在開始，不要讓他發(fā)現(xiàn)你有這筆錢。一個字都不要透露。"
我說好。
從法律援助站出來的時候，我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。
手機響了。
是趙強。
"苗翠，晚上我不回來吃飯了。周五那個局提前到今天了。"
"還有，你把我那個黑色的手包找出來，里面放兩千塊錢現(xiàn)金，我一會兒讓人去拿。"
"哪來的兩千？家里只剩下房租。"
"你想辦法。問你那個表姐借，不是說她手里有閑錢嗎？"
他沒等我回答就掛了。
我收起手機，往公交站走。
路過一家銀行的時候，我停下來看了一眼自己存折上的余額。
三千四百塊。
這是我所有能動用的錢。
趙強不知道我有一本他不知道的存折。他只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