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得刺耳。
周建國看著我。
“你不信，我可以找人作證?！?br>“誰？你那個夜班女乘客？”
我媽立刻接上。
“讓她來。正好我看看什么貨色，勾搭有老婆的老男人?！?br>周建國臉色難看起來。
他終于提高了一點聲音。
“別亂罵人。”
屋里一下炸了。
舅媽把筷子拍在桌上。
“喲，還護(hù)上了?！?br>林強(qiáng)坐直身子。
“姐，你看見沒？他急了。他為了外頭女人兇你。”
我媽指著周建國鼻子。
“你在我家吼誰？你吃我女兒的，用我女兒的，你還敢橫？”
周建國盯著我媽。
“我沒吃她的?！?br>我媽笑得更難聽。
“你一個開出租的，沒我女兒給你操持，你能有今天這套房？**走得早，爹又是個半癱，誰管你？我女兒嫁給你，那是扶貧?！?br>我聽見這話，沒攔。
以前我會覺得我媽說得過分。
今天我只覺得痛快。
周建國沉默了幾秒。
“房貸我一直還?！?br>“你還？你拿什么還？”我媽嗓門更大，“你一個月掙幾個錢？夜里不回家，說掙錢，錢呢？”
周建國把手伸進(jìn)挎包。
我以為他要拿錢。
他拿出來的是一只皺巴巴的藥袋。
我弟看到藥袋，臉色變了一點，很快又低頭看手機(jī)。
我沒錯過。
“林強(qiáng)，那是什么？”
林強(qiáng)立刻說：“我哪知道。”
周建國把藥袋塞回包里。
“沒什么?！?br>我媽馬上抓住這句。
“看見沒？又瞞。林慧，你跟這種人過下去，就是被他耗死?！?br>我把協(xié)議推到周建國面前。
“簽吧?！?br>他看著那幾頁紙，沒拿筆。
“今天不簽。”
我媽把筆拍到他手邊。
“你不簽試試?！?br>周建國說：“林慧，先跟我去趟醫(yī)院。”
我媽愣了一下。
“去醫(yī)院干什么？”
他看著我。
“去了你就知道?！?br>我笑了。
“周建國，我現(xiàn)在不跟你玩謎語。你要么簽字，要么我明天**?！?br>林強(qiáng)在旁邊幫腔。
“姐，別跟他走。誰知道他又耍什么苦肉計?！?br>周建國轉(zhuǎn)頭看他。
“你也不去？”
林強(qiáng)的手在手機(jī)殼上摳了一下。
“我去什么去？我今天不舒服?！?br>周建國看了他很久。
“你今天本來該去?！?br>我媽皺眉。
“建國，你把話說清楚?！?br>周建國沒說清楚。
他把挎包拉鏈拉好，拿起協(xié)議。
“我明天再來?！?br>我媽沖過去搶。
“你還想把協(xié)議拿走？”
周建國沒搶回來，紙被撕成兩半。
半張落在湯盆里，油花浮上去，離婚兩個字濕透了。
我看著那半張紙，心里只剩一個念頭。
真相 眾人皆知
這婚必須離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把周建國的衣服全扔到客廳。
兩件司機(jī)外套，三條舊褲子，一包沒拆的白襪子，還有他那只用了十年的剃須刀。
我戴著橡膠手套，把他的牙刷扔進(jìn)垃圾袋。
門開了。
周建國拎著菜進(jìn)來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清垃圾?！?br>他看著地上的衣服，又看垃圾袋里的牙刷。
“林慧，你別鬧。”
“我嫌臟。”
他說：“那東西真不是女人的?！?br>我把垃圾袋扎緊。
“你身上味道都變了，你以為我聞不出來？”
他低頭聞了聞袖口。
“消毒水?！?br>“對，消毒水?！蔽倚Τ雎暎澳氵€挺會挑。旅館不好說，說醫(yī)院是吧？”
周建國把菜放在桌上。
“我這幾晚確實在醫(yī)院?！?br>“哪個醫(yī)院？陪誰？病房號多少？”
他沒答。
我摘下手套，扔到他腳下。
“答不上來？”
“我答了，你會信嗎？”
“你不答，我更不會信?！?br>他把菜一袋袋拿出來。
青菜，豆腐，半斤肉，幾個蘋果。
他還買了我平時用來泡水的檸檬。
我看著那些東西，怒火忽然沒地方落。
他總是這樣。
你拿刀砍過去，他遞一碗飯。
顯得你像個瘋子。
我把檸檬拿起來，砸進(jìn)水槽。
“別裝了?！?br>周建國手在塑料袋上停住。
“林慧，我昨晚去你家，是想把事情說清楚?！?br>“那你說啊?！?br>“**在?！?br>“我媽不能聽？”
他看著我。
“她聽了，會受不了。”
我差點笑彎腰。
“她受不了？你偷女人，她受不了什么？受不了你太惡心？”
門外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