權(quán)。位置在城西，周圍三公里內(nèi)沒有同類競品，租金也還行。”
我翻了翻材料：“為什么給我們優(yōu)先？”
“因為萬和的招商經(jīng)理是咱第十二家店的學員家長?！敝芙阈α?，“他兒子在咱這練了兩年，從校園欺凌受害者變成了全區(qū)少兒搏擊第三名。人家主動聯(lián)系我的。”
“什么條件？”
“五年合約，前半年免租裝修期，月租十二萬，有排他協(xié)議?！?br>我點頭：“可以談?！?br>周姐把茶杯推到我面前：“正事說完了。現(xiàn)在說你的事。”
“我要離婚。”
周姐連眼皮都沒抬：“早該了?！?br>“這么平靜？”
“我當你十年前就該離了。你那個婆什么德性，你那個老公什么脾性，我比你看得清。你是當局者迷。”
我喝了口茶，沒接話。
周姐說：“需要律師嗎？我認識一個專做婚姻案子的，姓方，辦事利索?！?br>“先不急。我想先把該準備的準備好?！?br>“比如？”
“公司這邊的資產(chǎn)隔離。房子、車、投資，全部理清楚。還有就是——我的身份?！?br>周姐放下杯子：“你打算公開了？”
“沒想那么遠。但如果打離婚官司，陸程那邊要查我的財產(chǎn)，他們會發(fā)現(xiàn)?！?br>“那就讓他們發(fā)現(xiàn)?！敝芙阏f，“瞞了十一年，也該讓他們知道你是誰了?！?br>我沒說話。
“林晚，我跟了你八年，看著你從一間門面做到全國連鎖，你在生意場上殺伐果斷，怎么回了家就跟變了個人似的？”
“那不是家?！蔽艺f，“那是戰(zhàn)場。打起來沒意思。”
“現(xiàn)在呢？”
“現(xiàn)在？”我把茶杯放下，“現(xiàn)在我不想再當靶子了?！?br>周姐看著我，突然笑了。
“這才對。”
“初五的簽約我親自去。”
“行。我安排?！?br>從茶室出來，外面飄著小雪。
我站在臺階上，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。
手機響了。
陸程的消息：“我媽說你初三都沒去拜年，讓你明天去賠個不是?！?br>賠不是。
我把手機放回口袋，沒回。
從今天開始，我誰的不是都不用賠了。

初五，萬和廣場。
我穿了件黑色羊絨大衣，頭發(fā)盤起來，**商務(wù)打扮。
周姐在大廳門口等我。
看見我過來，招商經(jīng)理趙林迎上來。
“林總，新年好！”
“趙經(jīng)理，新年好?！?br>趙林帶著我們上了四樓，一千二百平的場地，層高四米五，采光充足。
我邊走邊看，在腦子里規(guī)劃動線——前臺接待區(qū)，觀察走廊，三間大教室，兩間小教室，體能訓練區(qū)，**室。
“林總覺得怎么樣？”
“不錯。通風系統(tǒng)要改，排水要重做——搏擊訓練出汗量大?！?br>“這些都可以協(xié)商，裝修期內(nèi)甲方配合?！?br>我點點頭：“合同我?guī)Щ厝タ?，三天?nèi)答復?！?br>“好的好的?！?br>從萬和出來，我跟周姐站在停車場邊。
“你剛才在里面那個樣子，”周姐說，“跟在你婆家判若兩人?！?br>“本來就是兩個人。”
“哪個才是真的？”
“都是?！?br>周姐搖了搖頭：“陸程要是看到現(xiàn)在的你，估計能嚇一跳?！?br>“快了?！?br>剛上車，手機又響了。
不是陸程。
是王桂芬。
“林晚，你是不是不打算回來了？你要搞清楚，這個家你說走就走？我兒子還沒說什么呢，你先鬧離婚像什么話？”
我握著手機，一句話沒說。
“你聽著，明天小遠和小甜搬新家暖房，你給我回來幫忙。大嫂連這點事都不干，傳出去像什么樣子？”
我說了三個字：“不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不去了。不光暖房不去，以后陸家的事，都跟我沒關(guān)系了?！?br>那邊安靜了兩秒。
然后王桂芬的聲音尖了起來：“你翅膀硬了？你有什么資格跟我這么說話？你嫁進陸家十一年，要不是我兒子養(yǎng)著你——”
我掛了電話。
三秒鐘后又響了。
我關(guān)了機。
周姐坐在副駕駛，看著我的側(cè)臉：“他們不知道你的真實情況，在他們眼里你就是個靠陸程養(yǎng)的家庭婦女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你不解釋？”
“等他們自己發(fā)現(xiàn)。那比我解釋有意思多了?！?br>周姐笑了一聲。
車子啟動，匯入城市的車流。
后視鏡里萬和廣場的燈牌漸漸縮小。
一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