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這就是我爸，江鐵山。"
江
鐵。山。
這名字起得太貼切了。
這人走近了，我才看清他的全貌。
國字臉，皮膚黝黑，顴骨高聳。
左臉頰有一道舊疤，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。
他把野豬往地上一扔，那玩意砸在泥地上，悶響一聲。
然后他看向了我。
就那么看著我。
從上到下，從到上。
眼神里沒有笑意，只有審視。
我覺得自己像一只被猛虎盯上的兔子。
"就這個？"
他對江竹說了三個字。
聲音低沉，帶著明顯的不滿。
我的心涼了半截。
江竹拉了拉我的袖子，小聲說："叫人。"
我這才回過神來。
"叔……叔好。"
我把手里的禮物往前一遞。
"這是給您和阿姨帶的，一點心意。"
江鐵山低頭看了一眼那兩袋東西。
沒接。
他重新把那頭野豬扛起來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扔下一句："跟上。"
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。
那野豬搭在他肩上像個布偶。
他每走一步，地面都像在微顫動。
我攥緊了手里的袋子。
來都來了。
總不能跟那三個一樣跑了吧。
跑了我還是不是男人？
第五章
**的房子在村子中間靠山的位置。
兩層小樓，石頭和木頭混著建的，結(jié)實得很。
院子很大。
大到我一進(jìn)去就注意到了墻上掛著的東西。
獸皮。
好幾張。
有野豬皮，有鹿皮，還有一張我認(rèn)不出來的。
顏色深褐，面積很大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。
"那是黑熊皮。"
江竹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，聲音很輕。
"十年前我爸打的。"
我沒說話。
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——這人能徒手干黑熊？
進(jìn)了堂屋，江竹的媽媽從廚房出來了。
一個身材矮小的中年婦女，臉圓的，笑起來很和善。
"哎呀，就是小蘇吧？竹經(jīng)常跟我們提起你。"
"阿姨好。"我趕緊把禮物遞上去。
"客氣了客氣了，快坐快坐。"
她接過東西，拉著我坐下，端茶倒水的。
我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一點。
起碼丈母娘看起來是正常人。
江鐵山在院子里處理那頭野豬。
一把獵刀在他手里轉(zhuǎn)了兩圈，干凈利落地開膛破肚。
那熟練程度，像是切豆腐。
我坐在堂屋里，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