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收到的時候，拆開看了一眼，說了句"嗯，還行"，就擱抽屜里了。
后來在牌桌上跟人吹噓，說是兒子給買的。
溫璃當(dāng)時就坐在客廳，聽得一清二楚。
她沒吭聲。
就像過去五年里的每一次。
"我跟你們講，"朱惠蘭又開腔了，"我這人就是心軟。璃璃剛嫁過來的時候，什么都不會。做飯燒糊鍋，洗衣服染色，我都沒說過她一句。手把手教。"
溫璃把排骨頭吐到碟子里，用紙巾擦了嘴角。
做飯燒糊鍋？
結(jié)婚第一年，她每天下班后趕回家做四菜一湯。朱惠蘭嫌咸嫌淡嫌不夠入味。有一次溫璃加班到九點，回來還沒進(jìn)門，朱惠蘭的電話就打過來了："飯呢？你公餓著呢你知不知道？"
手把手教？
教什么？教怎么把溫璃每個月的工資卡余額，一筆一筆轉(zhuǎn)到她自己賬戶上？
"我們老柏家條件雖然不算頂好，但在這個城市也算中等偏上了。"朱惠蘭喝了口酒，臉上的紅暈讓她看起來春風(fēng)得意，"房子車子都是我們出的，璃璃就管好自己的小工作就行了。"
溫璃放下紙巾。
手指在桌面底下捏緊了。
房子。
2019年買的那套三居室，首付六十萬。其中四十萬是溫璃婚前的積蓄，剩下二十萬，朱惠蘭說是"柏家出的"，實際上是溫璃找朋友借的，后來自己還的。
月供八千三。
五年。不間斷。
從溫璃的工資卡里，每月25號，自動扣除。
車。
柏錚開的那輛凱迪拉克，落地三十五萬。朱惠蘭出了五萬塊意思意思，剩下三十萬，車貸，溫璃的名字。溫璃的卡。
"璃璃命好。"朱惠蘭總結(jié)似地嘆了口氣，臉上掛著那種"我是天底下最好婆"的慈祥表情，"嫁進(jìn)我們家，享福了。"
錢芳、周麗、趙美云齊看向溫璃。
那目光里帶著點羨慕，點審視，還有點"你婆這么好你可要知足"的意味。
溫璃深吸一口氣。
骨頭縫里有什么東西"咔嚓"一聲斷了。
她不知道那是忍耐，還是別的什么。
但她知道，五年了。
夠了。
溫璃伸手，把包從椅背上拿過來。拉開拉鏈，掏出手機(jī)。
動作很慢，很平靜。
"媽。"她開口，聲音不大。
朱惠蘭還在跟錢芳碰杯，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