墅前停下。
庭院里的銀杏樹葉子開始泛黃了。
前世，父親下葬的那天，我最后一次來這里，滿地落葉，沒人打掃。
推開書房的門。
父親林正邦坐在紅木書桌后面，手邊一杯鐵觀音，茶煙裊裊。
他五十三歲，兩鬢已經(jīng)灰了，但腰背挺得像釘在椅子上。
看見我進(jìn)來，他放下茶杯，食指敲了敲桌面。
沒有寒暄。
開門見山。
"坐。"
我坐下來。
他看了我一會兒，目光沉。
"林家的信托基金，五百億。"
他從抽屜里拿出兩份文件，并排放在桌面上。
"第一份，信托受益人變更協(xié)議。你簽字，500億直接轉(zhuǎn)到你名下。"
"第二份，生活費(fèi)協(xié)議。從今天起，你跟林家在經(jīng)濟(jì)上切割，每月我給你打1800塊。"
他的手指按在兩份文件上。
"選一個。"
前世，我看到500億這個數(shù)字的時候，腦子里轟的一聲。
什么都沒想就簽了。
我覺得這是父親在提前安排家業(yè)交接。
我覺得我是幸運(yùn)的。
我不知道那500億的授權(quán)**被我的好室友復(fù)制。
不知道那些錢會在一夜之間全部蒸發(fā)。
不知道父親會死。
這一次，我盯著那兩份文件，呼吸穩(wěn)得出奇。
"我選1800。"
聲音落地。
書房安靜了整整五秒。
父親的手指停在茶杯上，沒端起來。
他看我的目光變了。
不是失望，不是憤怒——是某種更深的、我讀不懂的東西。
"你想清楚了？"
"想清楚了。"
"五百億和一千八，你選一千八。"
"對。"
他把那份信托變更協(xié)議拿起來，慢慢折好，放回抽屜。
全程沒有多說一個字。
"行。"
"從這個月開始，每月一號，一千八打到你卡上。"
他站起來，背著手走到窗前，看著院子里的銀杏樹。
"你可以走了。"
我站起來，走到門口停住。
"爸。"
他沒轉(zhuǎn)身。
"注意身體。按時吃藥。"
他的肩膀動了一下。
很輕，不明顯。
但我看見了。
我走出書房的時候，鐘叔在門外站著。
他聽到了。
他看我的眼神帶著一種不理解。
"小川……你怎么……"
"鐘叔。"
我打斷他。
"幫我留意一下我爸的身體。他有心臟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