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湯，眼淚吧嗒吧嗒掉進碗里。
我坐在旁邊看著他們。
明明是他們撿了我，可這一刻，像是我撿了他們。
“你這碗沒煎焦的荷包蛋，給最小的?！蔽野训皧A給安小舟。
安小舟抬起頭看我。
嘴唇動了動，半天，擠出一個字。
“姐?！?br>“不對?！蔽覔u頭，“你要真想玩這個游戲，就叫女兒，我陪你們玩到底?！?br>那天晚上，四個孩子把最大的房間收拾出來給我。
喬一諾趁沒人，偷偷塞給我一沓零花錢。
“拿著?！彼煊?，“這是媽給女兒的零用，不許推?！?br>從那天起，我白天去附近夜校蹭課，晚上回來給四個孩子做飯蓋被。
誰不寫作業(yè)，我就嘮叨誰。
“傅小虎，作業(yè)寫完沒？”
“寫了寫了?！彼?**往身后藏。
“拿出來?！蔽疑焓?。
他磨磨蹭蹭掏出來，作業(yè)本上一片空白。
“今晚寫不完不許睡。”我說。
“可我是**！”他梗脖子。
“爸也得寫作業(yè)?！蔽野压P塞他手里，“不然我這女兒臉上無光?！?br>他嘟囔著，真老老實實趴桌上寫了。
衛(wèi)辰在旁邊偷笑：“傅小虎你也有今天?！?br>“你少笑?！蔽遗ゎ^，“你的錯題本呢，昨天說好整理的?！?br>衛(wèi)辰的笑僵在臉上。
四個逃課打架的孩子，第一次開始按時回家。
喬一諾的班主任還給**打了電話，說這孩子最近像變了個人，成績往上躥。
**在電話里敷衍兩句就掛了。
喬一諾把手機一摔，沖進房間。
我進去時，她蒙著被子哭。
“別理她?！蔽易策叄皨屵@個詞，誰真心叫，誰就是媽，你現(xiàn)在是我媽，得給我做榜樣，懂嗎？”
被子里傳來悶悶的抽噎：“……懂了?！?br>安小舟變化最大。
他開始說話了，雖然還是很少。
有天他放學回來，從書包里掏出一朵蔫了的野花，塞給我。
“路邊摘的?！彼÷曊f，“給女兒?！?br>我接過來，**廚房的空瓶子里。
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。
我以為能一直安穩(wěn)下去。
第十天，保姆阿姨提前來了。
3.
她一進門看見我，尖叫一聲：“你誰啊，怎么在傅家？”
傅小虎沖過來擋在我前面：“她是我請的家教！”
“家教住家里？”保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