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
"幾天"變成了"一個月"。

"一個月"變成了"半年"。

"半年"變成了"三年"。

中間我提過幾次。

"明遠(yuǎn)，咱爸媽是不是該回去了？"

蘇明遠(yuǎn)的臉立刻就拉下來。

"林晚秋你什么意思？"

"我爸媽來住幾天怎么了？"

"你是不是覺得養(yǎng)不起兩個老人？"

"那這飯你別吃了，我媽做的！"

我閉嘴了。

……

第二天早上，我推開門。

客廳里，公婆和蘇明遠(yuǎn)坐成一排。

像是開家庭會議。

婆婆先開口。

"晚秋啊，過來坐。"

我沒動。

公公把茶杯往桌上一磕。

"過來坐！"

"長輩跟你說話呢！"

我走過去，坐在他們對面。

婆婆擠出一個笑。

"昨晚的事，是媽不對。"

"媽應(yīng)該跟你商量一下再租出去。"

我以為她要道歉。

下一秒。

"不過呢，那間小屋你又用不著，明遠(yuǎn)說你也就周末才進(jìn)去看看書。"

"租出去多好，錢還能給你買衣服。"

"你說是不是？"

我看著她。

"那是我書房。"

公公又拍桌子。

"什么書房不書房的！"

"屋子是用來住的，不是用來擺樣子的！"

"租客我都談好了，下周三搬進(jìn)來！"

我站起來。

"租客讓他走。"

"我不同意。"

蘇明遠(yuǎn)從沙發(fā)上跳起來。

"林晚秋！"

"你能不能懂事一點(diǎn)！"

"我媽租出去也是為了貼補(bǔ)家用！"

"你工資多少你不知道嗎？"

"我們倆養(yǎng)四口人容易嗎？"

我盯著他。

"養(yǎng)四口人？"

"蘇明遠(yuǎn)，你這三年付過房貸嗎？"

"你交過水電費(fèi)嗎？"

"你給過我一分錢生活費(fèi)嗎？"

蘇明遠(yuǎn)臉漲紅了。

"你跟我算這個？"

"你跟我算這個！"

"林晚秋你以前不是這樣的！"

"你以前多懂事！"

婆婆在旁邊幫腔。

"就是！"

"剛結(jié)婚那會兒多好的姑娘。"

"現(xiàn)在越來越斤斤計(jì)較！"

"是不是外面有人了？"

"心野了？"

我笑出聲。

"媽，您說話過過腦子。"

婆婆騰地站起來。

"你叫我什么？！"

"你再說一遍！"

公公也站起來。

"反了你了！"

"敢這么跟**說話！"

蘇明遠(yuǎn)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
"林晚秋你給我媽跪下道歉！"

我甩開他。

"明天，民政局。"

"不見不散。"

……

我以為他們會消停。

我錯了。

那天下午，我下班回家。

鑰匙剛**鎖孔，門從里面打開了。

一個陌生女人站在門口。

"你找誰？"

我愣住了。

"我找蘇明遠(yuǎn)。"

"我是這家女主人。"

那個女人上下打量我。

"哦，你就是那個媳婦啊。"

"阿姨跟我說過你。"

我推開她往里走。

客廳里坐著一對中年夫婦。

茶幾上擺著茶水點(diǎn)心。

婆婆笑瞇瞇地從廚房端出果盤。

"哎呀晚秋回來了。"

"快過來認(rèn)識一下，這是張姐張哥。"

"以后是咱們鄰居。"

我看著滿地的尺子和卷尺。

"什么鄰居？"

公公從沙發(fā)上站起來，指著次臥。

"張姐租咱家書房。"

"我讓他們今天先來量量尺寸，準(zhǔn)備搬家具。"

我手里的包掉在地上。

"我說了不租。"

婆婆的臉?biāo)查g黑了。

"晚秋。"

"咱們當(dāng)著客人的面，別鬧。"

那個張姐尷尬地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