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你們學校附近開了個打印店。要是這事查下去，我怕他找我麻煩。"
"你想要什么？"
"第一，出面的時候我可以不露臉。第二，你幫我保密，別讓那個劉老板知道是我說出去的。"
"可以。但你手機里那段完整視頻還在嗎？"
"在。當天我拿手機錄了全程，從她給我塞現(xiàn)金開始到她領(lǐng)著我去酒店等你。不光電梯里那段，連她給我講怎么站位怎么摟那段都有。"
我攥著手機坐在床沿上，后背靠著墻壁。
"那段視頻你發(fā)給我。"
"發(fā)可以。但唐老師，那五千塊錢的事，我萬一被追究怎么辦？"
"你是被利用的。只要你配合作證，這件事里你是證人不是被告。我的律師可以幫你確認。"
他又沉默了十幾秒，我能聽見電話那邊有電視機的聲響。
"行，那你加我微信吧。"
我加了他。頭像是一只**狗。名字只有一個字，"磊"。
我盯著這個名字看了三秒。
磊。
陳昊手機里那條被刪掉的聊天記錄，對方備注就是"大磊"。
我的手停在屏幕上方。
巧合嗎？
我沒有馬上問。先把微信通過了，跟他說："視頻方便的時候發(fā)過來，不著急。"
他回了個"好"字。
那天晚上陳昊很晚才回來，進門的時候身上有煙味和酒味，進臥室換了衣服直接躺下了。
我假裝睡著，等他呼吸變沉之后輕手輕腳拿起他的手機。
他沒設(shè)指紋鎖，只有一個四位數(shù)密碼，我早就知道，是他的生日后四位。
我打開他的微信，搜索"大磊"。
對話記錄全部被清空了。
但有一個收藏夾里存著一張圖片。是一張手寫的收據(jù)，上面寫著："收到陳昊現(xiàn)金五千元整，用途：臨時演出***。"
落款：劉磊。
日期是出事那天的前一天。
我把那張圖片拍了下來，放回他的手機，然后躺回去盯著天花板。
不是婆一個人的主意。
陳昊從頭到尾都知道。
他不只是幫兇。他是主謀。
06
**天早上，我如常起來做早飯。
陳昊坐在餐桌前刷手機，桌上放著一碗粥一盤咸菜。
"今天我媽想讓你過去一趟，"他沒抬頭，"把你存折帶上。"
"什么存折？"
"你別裝了，"他放下手機看我，"那個錢遲早要分的。你要是明白人就自己拿過去，省得上**難看。"
"你讓我把三百萬拿去給**？"
"也不是全給她，"他語氣像在商量今天吃什么，"我跟我姐商量好了，你留五十萬，剩下的我們家三個人分。這樣大家都有個交代。"
我看著他那張臉，那張我看了六年的臉。
"如果我不呢？"
他站起來，把碗筷收了放進水池里，打開水龍頭沖了一下手，背對著我說："那你就想好視頻的事怎么收場吧?，F(xiàn)在帖子還在，你那個學校還回得去嗎？"
他擦了擦手轉(zhuǎn)過身，臉上的表情甚至還有一絲關(guān)心："你也別覺得我狠心。我媽做事是不對，但那筆錢確實放在你名下也不安全。你一個當老師的懂什么理財？早晚被騙走。不如放我這里，起碼還有個人幫你看著。"
我端起碗喝了一口粥，咸菜都沒碰。
"我下午有事，去不了**那。"
"什么事？"
"私事。"
他看了我?guī)酌?，沒追問，拎起公文包出了門。
門關(guān)上之后我把碗放進水池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。那個群演還沒有發(fā)視頻過來。
我給他發(fā)了條消息："方便今天見面聊一下嗎？我請你吃飯。"
他過了十分鐘回："行，中午可以。你定地方。"
我選了一家離學校很遠的小面館，在城南，不會碰到認識的人。
中午十二點我到的時候他已經(jīng)坐在里面了。
比我想的年輕，二十出頭，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衛(wèi)衣，頭發(fā)有點長，耷拉著遮住半邊眼睛。面前擺著一碗還沒動的牛肉面。
"唐老師？"他站起來，有點局促。
"坐吧。"我在對面坐下，也點了碗面。
"你叫什么名字？"
"我姓劉，劉小磊。"他搓了搓手，"那個打印店老板是我堂哥，劉磊?；顑菏撬拥模屛胰パ莸?。"
我心里那條線終于連上了。
陳昊付錢給劉磊，劉磊派他堂弟劉小磊來酒店演那場戲。
"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