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，脖子上掛著一盞小小的銀燈墜。
那是小燈滿月時(shí)我親手打的。
周硯看見我，眉頭壓低。
“誰讓你來的。”
我看著林芙胸前那枚銀燈。
“東西還我?！?br>林芙捂住墜子。
“這是阿硯送我的。他說舊物配新人，正好討個(gè)好彩頭?！?br>一個(gè)姓董的主顧笑出聲。
“***，人家小兩口添喜，你何必掃興?！?br>我看向他。
“董老板去年拿假瓷瓶來抵賬，還是我替你在周硯面前遮了丑。你今天坐這桌，腰挺得挺直?！?br>董老板臉上的笑掛不住。
周硯把酒杯放下。
“溫照晚，別把誰都往泥里拖。”
“拖人下泥的是你。”
林芙立刻紅了臉。
“溫姐姐，我知道你看不起我。可阿硯愛我，不是我偷來的?！?br>我問：“他愛你，就該拿死人東西哄你。”
她故意摸著銀燈墜。
“死人東西也要有人記得才算東西。小燈沒有福氣戴，我替她戴幾天，也算替她熱鬧熱鬧?！?br>廳里一下安靜。
周硯的酒杯被他捏出裂聲。
他沒有罵林芙。
他看著我，像在等我失控。
我沒有動(dòng)。
我只是走到林芙面前，伸手。
“摘下來。”
林芙往周硯身后躲。
“阿硯，我怕?！?br>周硯抓住我的胳膊，把我往后一推。
我撞到桌角，腰側(cè)發(fā)疼。
有人低聲說：“***年紀(jì)也不小了，鬧成這樣難看?！?br>阿勤從角落沖出來扶我。
“周老板，那墜子真是小燈的，你不能讓林小姐戴。”
周硯看他一眼。
“你算什么東西。”
阿勤臉漲紅。
林芙輕輕嘆氣。
“阿硯，別怪他。他也是被溫姐姐教壞了?！?br>周硯叫來管事。
“把阿勤辭了。誰再替溫照晚說話，一起走?！?br>幾個(gè)老伙計(jì)低下頭。
我扶著桌子站直。
“周硯，你會(huì)后悔?！?br>他走到我面前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我最后悔的，是當(dāng)年跟你回了燈鋪?！?br>這句話落下，連林芙都愣了一下。
我看著他，忽然不疼了。
“好?！?br>我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身后傳來林芙的笑聲。
“阿硯，那盞最大的宮燈也給我吧。掛在花房門口，一定好看?！?br>我沒回后院。
后院進(jìn)不去，我去了巷尾的舊修燈棚。
棚子漏風(fēng)，桌上落了一層灰。母親年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