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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都沒了，鬧也沒用?！?br>陸成舟盯著她看了幾秒。
“你想通了？”
許念點頭。
“我想給星星辦個體面的告別?！?br>張桂蘭立刻說：
“辦什么辦？小孩子不能大辦，晦氣?！?br>許念看著她。
“那就不辦。”
陸成舟松了口氣。
許念又說：
“我累了，想睡?！?br>她轉身關門。
門縫合上前，她聽見陸曉曼小聲問：
“哥，那張紙呢？”
陸成舟壓著火。
“她應該沒看清?！?br>許念靠在門后，一點點蹲下。
她沒有哭出聲。
星星怕黑，以前打雷時總要鉆進她懷里。
他會說：“媽媽，我不怕，我就是陪你?！?br>現(xiàn)在，媽媽要一個人陪你了。
她從鞋盒里拿出那截藍布，又拿出那張被她藏起的收據。
受捐人，秦子昂。
***，秦晚。
許念認識這個名字。
陸成舟的初戀。
三個月前，陸成舟突然變得顧家。
他說要帶星星去海城調理哮喘，說那邊有老中醫(yī)，有海風，有適合孩子養(yǎng)病的空氣。
那天晚上，星星坐在小餐椅上，捧著霧化面罩問：
“爸爸，海城有大海嗎？”
陸成舟蹲下給他扣鞋帶。
“有，爸爸帶你看。”
許念在廚房盛湯，聽見這句話，手上動作停了。
陸成舟以前最怕麻煩。
星星夜里喘，他嫌機器吵。
星星要爸爸講故事，他說自己累。
可那一個月，他每天查天氣，買兒童藥盒，給星星挑防曬帽，還學著給霧化機換管子。
許念問過：
“你怎么突然這么上心？”
陸成舟笑著說：
“我以前虧欠孩子，現(xiàn)在想補。”
他還給許念買了一條裙子。
“你在家也別太累，等我們回來，我?guī)銈兡飩z去拍全家照。”
許念那時信了。
她甚至替星星整理了一整箱衣服。
**外套，小熊睡衣，噴霧藥，急救卡，還有她寫下的過敏食物。
出發(fā)那天，星星趴在車窗邊朝她揮手。
“媽媽，我每天都給你看海?！?br>陸成舟坐在駕駛位，朝她點頭。
車子開走時，星星的小手還貼在玻璃上。
那是許念最后一次看見兒子。
前兩周，視頻很正常。
星星站在海邊咳得小臉發(fā)紅，還是笑著撿貝殼給她看。
“媽媽，這個像你做的餃子。”
陸成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