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地方?！?br>小廝馬上搖頭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把刀往下壓了一分：“你剛從書房門口過，鞋底沾的是朱砂灰?；寅Q堂只有書房門口撒朱砂灰防蟲，你說不知道？”
他腿軟得靠墻滑下去。
“在東廂暗柜里?？设€匙在裴大人身上?！?br>“暗柜里有幾本？”
“三本。一本紅皮，一本藍(lán)皮，還有一本灰皮。裴大人說紅皮給上頭看，藍(lán)皮給死人看，灰皮給自己看?！?br>遠(yuǎn)處有人喊他的名字。
我收刀，低聲說：“回去，就說肚子壞了。若敢多說一個(gè)字，明日我給你量壽衣?！?br>小廝提著褲子跑了。
一盞茶后，灰鶴堂里忽然亂起來。
裴仲的吼聲穿過墻：“誰給我酒里放巴豆？”
護(hù)院往后院沖。
側(cè)門開了一條縫，羅娘扶著墻出來，臉白得像紙，手里沒有賬冊。
她走到茶棚邊，沖我搖頭。
“暗柜空了。”
我問：“誰拿走的？”
“姜惜柔?！?br>姜惜柔是姜照月的堂妹。
當(dāng)年姜家嫌姜照月拋頭露面，只有姜惜柔常跟在她身邊，姐姐長姐姐短地叫。
羅娘低聲說：“裴仲席上說，明日行刑后，姜惜柔會(huì)代姜家接回罪婦遺物，順便把姜家女眷的管家權(quán)拿到手?！?br>馬七從巷尾走來：“那我們?nèi)ソ摇！?br>我看著灰鶴堂門前的燈。
“晚了。姜惜柔若拿到賬冊，不會(huì)帶回姜家。”
“那帶去哪？”
我想起趙青劃給我的那道竹簽，想起姜照月敲出的三下。
東西不在我身上。
“她會(huì)帶去刑臺(tái)?！?br>天還沒亮，東市已經(jīng)擠滿了人。
賣糖水的、賣燒餅的、帶孩子看熱鬧的，全把刑臺(tái)當(dāng)成戲臺(tái)。
我穿著灰布衣，混在人群里。
周嬸也來了，她看見我，嚇得拉住我袖子：“你不要命了？”
我說：“我來送衣服。”
“這種時(shí)候送什么衣服？”
“送她干干凈凈走下去?！?br>周嬸聽不懂，急得跺腳。
刑臺(tái)邊，裴仲坐在高椅上，官袍新得發(fā)亮。姜惜柔站在他身旁，穿一身素白，眼淚掛在臉上，手里攥著帕子。
她對圍觀的人福身。
“各位鄉(xiāng)親，我姐姐做下大錯(cuò)，姜家愧對百姓。今日我代姜家來聽判，只求府尊大人依律處置，莫讓她再害人?！?br>人群里有人罵。
“虧我們以前還說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