嘛。不過這搞成本可是個糙活兒，天天跟施工單位扯皮，跟泥瓦匠打交道，你們怎么派個小姑娘來？”

王總賠著笑：“陳老板您看您說的，林嵐是我們這兒的**經(jīng)理，比小伙子還能扛。”

“能扛？”陳老板嗤笑一聲，核桃轉(zhuǎn)得咔咔響，“上個月那個李經(jīng)理，也是你們公司的，那是真能喝。一頓飯局喝了八兩白酒，把合同簽回來了。現(xiàn)在的年輕人，尤其是女同志，酒不行，嗓門也不行，怎么鎮(zhèn)得住場子？”

會議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
幾個男同事低著頭假裝整理文件，誰也不敢接話。我能感覺到他們的目光在我身上掃過，帶著一種看戲的憐憫。

如果是五年前，我可能會笑著打哈哈過去。但現(xiàn)在，四十歲的我，身后站著要還房貸的家、要吃飯的孩子、要填坑的老公，我沒有資格示弱。

我按下投影儀的翻頁鍵，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成本測算表。

“陳老板，”我聲音不大，但很穩(wěn)，“李經(jīng)理確實能喝，但他去年因為酒精肝住院三個月，后來簽的那幾個項目，因為成本核算失誤，公司賠了近百萬，所以他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離職了。”

我往前走了一步，直視著陳老板有些錯愕的眼睛：“至于鎮(zhèn)不住場子，我想您可能誤會了。鎮(zhèn)住施工隊靠的不是嗓門大，也不是酒量好，而是數(shù)據(jù)精準、邏輯嚴密。您這個項目土方開挖的單價，市場上浮了15%，如果您堅持用您那個關(guān)系戶施工隊，我不反對，但在我的成本表里，這部分超支會直接削減園林景觀的預算。您是想讓業(yè)主推開窗看到鋼筋水泥，還是想讓他們看到綠樹紅花，這由您決定?！?br>
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。

王總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我的腳一下，示意我別太硬。

陳老板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鐘，突然哈哈大笑，指著我對王總說：“行，這小姑娘有點意思。嘴皮子利索，像個搞成本的。”

會議繼續(xù)進行。接下來的兩個小時，我像個上了發(fā)條的機器，語速飛快地講解每一個分項報價。我不敢喝水，不敢上廁所，因為我必須保持那種高壓的、不容置疑的專業(yè)度。只要我稍微露怯，這群男人就會立刻把我歸類為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