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顯的香水味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亂，皮鞋擦得能反光。
和邵文斌那種爛泥一樣的男人不同。
蔣鵬更像一條會笑的蛇。
他站在花店門口，手里夾著一份文件。
“沈老板，我上次說的價格，已經(jīng)很有誠意了?！?br>沈晚棠把噴水壺放下。
“蔣經(jīng)理，我說過了，花店不轉?！?br>蔣鵬笑了笑。
“人要往前看?！?br>“這條商業(yè)街馬上改造，你這間店夾在中間，遲早也是要動的?！?br>沈晚棠聲音很平靜。
“那也等正式通知下來?！?br>蔣鵬看著她，眼神從她臉上慢慢移到花店里。
“你一個女人守著這么間破店，不累嗎？”
“簽了字，拿錢走人。換個地方，重新開始?！?br>他說話很客氣。
可每個字都像在逼人后退。
沈晚棠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。
我站在旁邊，沒有插話。
蔣鵬注意到了我，笑容不變。
“這位是？”
沈晚棠還沒開口，我說：
“租客。”
蔣鵬挑了挑眉。
“租客啊?！?br>他意味深長地笑了。
“沈老板這里，倒是挺熱鬧?！?br>沈晚棠皺眉。
“蔣經(jīng)理，如果沒別的事，我要營業(yè)了?！?br>蔣鵬把文件放到柜臺上。
“不急，你再看看?！?br>他靠近了一步，聲音壓低了些。
“不過沈老板，我勸你一句，別把事情拖到不好看的地步。”
“邵文斌欠的那些錢，不會憑空消失。”
沈晚棠臉色微微變了。
我抬眼看向蔣鵬。
蔣鵬像是沒看見我的目光，只是笑著轉身上了車。
黑色轎車很快開走。
花店門口重新安靜下來。
沈晚棠把那份文件拿起來，看都沒看，直接放進抽屜。
我問：
“他和邵文斌認識？”
沈晚棠抿了下唇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像不知道。”
她看我一眼。
“秦野，你只是租客?！?br>這句話，她說得很輕。
但我聽懂了。
她不是嫌我管得多。
她是怕我被拖進去。
我點頭。
“行?！?br>說完，我轉身就走。
沈晚棠似乎沒想到我這么干脆，站在原地愣了愣。
我走到門口，又停下。
“燈牌修好了?！?br>她抬頭。
我指了指門頭。
之前暗掉的那半截招牌已經(jīng)亮了。
晚棠花事。
四個字都亮著。
沈晚棠望著招牌，眼神軟了下來。
“你什么時候修的？”
“中午。”
“怎么不說？”
“你沒問?！?br>她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多少錢？”
我看著她。
她也看著我。
幾秒后，她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和我一樣的話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二十？”
我說：
“五十?！?br>她睜大眼。
“昨天不是說二十？”
“昨天沒說要換線?！?br>沈晚棠看了我半晌，最后從柜臺里拿出五十塊遞給我。
我沒接。
她疑惑。
我說：
“記賬?！?br>“記什么賬？”
“抵那碗姜湯?！?br>沈晚棠怔住。
我轉身上樓。
身后，她聲音很輕地傳來。
“秦野?！?br>我沒回頭。
“你這個人，真的很難讓人討厭。”
我腳步頓了一下。
沒答。
當天晚上，我剛準備睡，樓下又傳來動靜。
這次不是吵架。
是玻璃被砸碎的聲音。
我下樓時，看見花店門口的玻璃門裂了一塊。
地上躺著一塊磚。
磚上綁著一張紙。
紙上寫著幾個字：
欠債還錢，天經(jīng)地義。
沈晚棠站在柜臺邊，臉色蒼白。
她顯然也剛下來，外面披著一件薄外套，長發(fā)散著，整個人看起來比白天脆弱許多。
我把磚撿起來。
“報警了嗎？”
她說：
“沒用?！?br>“報過？”
“以前報過?！?br>她的聲音很低。
“他們說只是**。”
我看著那張紙。
“**？”
沈晚棠閉了閉眼。
“秦野，你上去吧?！?br>我沒動。
她忽然提高了一點聲音。
“我說了，你只是租客?！?br>花店里安靜下來。
她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語氣重了，眼神里閃過一絲歉意。
“對不起。”
我把磚放到柜臺上。
“沈晚棠?！?br>她抬頭。
這是我第一次完整地叫她的名字。
我說：
“租客的睡眠質量，也受法律保護?！?br>她怔了怔。
我繼續(xù)說：
“他們再砸門，影響我睡覺?！?br>“所以這事，跟我有關?！?br>她看著我，眼眶忽然有點紅。
可她還